第20章

「老婆……」他含住她耳朵。

他說了什麼,時顏根本沒聽清。跪在那裡,神智飄零。

他將她裹上浴巾抱出來,時顏紛亂的神智緩慢回籠,見他又欺下了身來,趕忙裹著被子翻個身,背對他:「剛才是最後一個套了。」

池城拉她起來,晃一晃手裡的毛巾:「真當我禽獸?」

她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來,將信將疑盯著他。池城掀了她的被子,毛巾蓋頭,擦她的發,像對待小狗,末了問她:「想不想睡?」

「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時顏被他鬧得半點睡意都不存,說著就要下床,他按下時顏,示意她等等,轉身從衣櫃裡拿了全套內衣外套給她。

「陪我去個地方吧。」

去的地方有點遠,車的略微顛簸令時顏漸漸昏昏欲睡,閉著眼睛想假寐一下,就真的睡著了。

醒來是池城推推她的肩:「時顏?」

她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身上蓋著他的外套,很暖和,還有專屬於他的菸草氣息。

池城收回外套:「到了。」

夜深人靜,無星無月,這個夜晚,適合下一場湮沒一切的大雪。

時顏看不清這是哪兒,因為路燈在很遠處,車裡開了空調,車窗上凝了一層霧,她呵出一口氣,呵化了霧——

原來是停在了他們5年前租的那個公寓樓外。

外頭太冷,凌晨的氣溫起碼在零度以下,時顏磨蹭了半天才下車:「來這兒幹嘛?」

池城站在她身後,拉開風衣裹緊了她。

時顏在這沉默中享受他的體溫,俄而,聽他開口:「我的財產其實不多,除了那套房子、幾輛車、一點股票基金,就只有這裡了。」

真是太冷了,時顏腦子的運轉都慢了似的,半晌才轉過彎來:「你……是這兒的房東?」

「我一直把這房子交給中介打理。」

「可我去年才租下這裡!」

「……」池城抱牢她,下巴墊在她頭頂,不肯言語。

時顏這回出門穿的是雙平底ugg靴,個頭比他矮一大截,她想要回頭,可被他禁錮了脖子的角度。

「既然知道是我,你怎麼還肯租?」那晚她帶他來這兒,他也什麼都沒說。

轉念一想,時顏不禁笑,那晚他們只顧脫衣上床,還真沒詢問過彼此辦點私事……

池城捉著她的雙手藏進口袋,真溫暖。

「我當時只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所以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其實如果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時間問題而已。」

時顏恍然大悟:「兜了一圈,原來不是我勾引你,而是你在勾引我?!」

他笑了笑,氣全呵在她耳側。

時顏扣扣他手心,三分不服,七分調侃:「這房子不怎麼值錢,看來你真不是我想象中那麼富有。」

「我說的‘這裡’,是指這塊地。」池城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隨意指了指一片區域,「這裡的房子可以70年不拆,為了這塊地的使用權,我可是得在金寰打一輩子工。」

隱約猜到了他接下來會說什麼,時顏頓時緊張到覺得空氣都有些稀薄,有些逞強,偏要明知故問:「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不能回頭,看不到他表情,沒聽到他的回答,時顏的耳膜處,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在一波波鼓譟。

池城突然笑出聲,十分開懷,時顏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

「你不是打算騙我去瑞士結婚嗎?我把家底先告訴你,免得你再落跑。」

心尖被他這麼一撥,時顏徹底陷進驚異中,回不了神。

池城扳過她的肩,面對面地看著他,面色鄭重:「時顏小姐,這樣的家底,夠不夠娶你?」

「我又不是財奴。」

「你不是嗎?我這幾年可是拼命賺錢,讓自己達到你的標準。」

他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時顏生生一頓。

時顏仰起臉,盯著他眼睛看,一瞬不瞬,他眼中只有笑意,對於過去,他是真的已經雲淡風輕,否則,不可能如此淡然地提及,而毫不在意。

可她……

「其實我當年離開,並不是……」

時顏沒說下去,她寧願吻他,像此刻這樣含著他的唇,用無聲代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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