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席晟暑假過後回南加州上學,時顏偶爾和他在msn上聊,那孩子休學半年之後回去,依舊混得風生水起,她總算放心。

時顏自己則過起了不著家的日子,太忙,手頭的工作沒完沒了。池城不比她清閒,他隔三差五要飛,金寰的新總部設在上海,可也沒見他在上海多呆幾天。

兩人一個月內碰面次數,一隻手數的過來。

某次池城出差,她回到他的公寓,聽保安說有個派頭十足的長者來找過她。

這池家老爺子不給自己兒子施壓,直接跑她這兒「曲線救國」,再加上個冉潔一,時顏已經夠忙了,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冉潔一幾次打電話來,時顏都拒接,之後索性搬回自己家。

瑞士之行真正定下來,是在12月,正是滑雪的最好時候。時顏訂好了機票,還得打國際電話,跟身在新加坡的池城確定時間。

「你到底行不行啊?別到時候你趕不回來,要我一個人上飛機。」

時顏頗有微詞,在他面前無理取鬧,也算是她工作之餘的調劑品,這男人也是百鍊成鋼,再大的怨氣丟到他這深潭之水中,都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回答得不痛不癢:「要不,不去了?」

其實他更想聽到她說,想你了……

「當然不行!」時顏斬釘截鐵,「簽證都辦好了,機票也買了,酒店也訂了。」

聽她語氣,似乎還帶點慍怒,池城淺笑,無奈地連聲說「好」。

新加坡的工作一結束他就回了國,來不及好好領略這獅城美景一番,同事挽留,池城也只能推拒:「女朋友在催了。」

這副樣子,十足「妻管嚴」,同事們都驚詫了,從這池總監臉上看到除了完美化冷傲與公式化笑容之外的第三種表情,這還是頭一回。

於是圈子裡自然而然流傳開來,池總監有個厲害女友。

池城的班機降落在浦東機場,夜幕已深,回家不見她人影,拿了席晟給他的鑰匙再度出門。

她的公寓池城頭回來,沒按鈴,直接開門進去。

這女人直接在客廳的茶几上辦公,筆記型電腦,報表……鋪了一茶几,池城在玄關站定,看著那個枕在茶几角上睡覺的身影。

他脫了鞋,消無聲息地,湊近了看,她眉頭舒展,是真的睡著了,是微微蜷縮的姿態。

筆記型電腦還開著,池城要替她關了,卻在此時瞥見網頁上的內容。

網頁title就是日內瓦的教堂,下拉選單裡有一些婚紗店的網上指南。側邊的收藏夾裡,一溜的瑞士婚姻諮詢。

弱光的顯示屏上,倒映出他微笑而又有些無措的臉。

許久,池城扭頭看這個女人。她的睡顏,毫不設防,是他最愛的模樣。

時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橘色的地燈,還有衛生間的磨砂們透出的光,將臥室暈染得暖融融、霧濛濛。

暖氣很足,時顏懶洋洋地打個哈欠,披上睡袍去衛生間看看。

她拉開門探進個腦袋,本以為會是霧氣氤氳,不料他竟在沖涼。

花灑下,他壁壘分明的身體濺起水花,池城聽見動靜,扭頭朝這邊看,頭髮與眼瞳俱是深沉的黑色。

幾絲水花濺在時顏臉上,時顏趕緊進去替他關了:「大冬天的,洗什麼冷水澡?」

時顏扯過浴巾丟給他,彎身在浴缸裡放熱水。

裸男先生不知在想什麼,不由分說抱住她,冰涼刺骨地貼著她後脊樑骨,凍得時顏縮縮脖子。

「冷死了。」

不禁抱怨了一句,可話音一落,時顏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抱進浴缸。

熱水承接住她,衣服溼了,眼光亂了。

水霧很快充盈整個空間,他剝人衣服的速度真是見長,從始至終笑容都有些淡,有些惡意:「放心,我會讓你熱起來。」

他轉眼就捏住她纖細的腰,撈她坐到他身上。

時顏笑呵呵的,槌他一下:「老不正經的……」

「20年後再說這話不遲,我呢,腦力、體力什麼的,都還很年輕。」

20年後……

這算不算承諾?

時顏吻他不讓他說,抬抬腰讓他進去。

坐在他懷裡,撐著他的肩膀擺動:「有沒有想我?」

池城摟著她翻個身,一聲不吭的,用行動證明。

時顏從開始的迎合,到最終的難以承受,她顫慄著,忍住尖叫的衝動,隱約看到靈魂在身體深處的激盪,快要神志不清。

「池城……」

他小心翼翼扭過她的臉,親她眼皮,身下卻不溫柔,蠻橫而急切。

時顏怕自己要在這激烈的衝撞中昏厥:「說句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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