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gak設計院的人擺了一道。他們換了專案設計師,方案一變,酒店內部的水利迴圈全被打亂,已經在建的部分不能變動,擺明了要逼我們改設計。」
時顏趕緊爬起來換衣:「他們的專案設計師換成了誰?」
「就是最近在華人設計圈裡很紅的那個,揭沁。」
時顏腦中一「嗡」。
她好不容易理出頭緒:「我馬上去機場,你把給排水的圖紙準備好。」
時顏乘坐的航班到虹橋機場時將近下午兩點。
一開機就接到chris的簡訊,稱她們正在金寰出席臨時會議,討論新方案。
時顏趕到金寰,衝出電梯直奔會議室。
當她推開會議室的大門,一眼便瞧見那個附在池城耳邊說話的女人——揭沁。
池城看到她,眸光頓時帶點寒意,揭沁卻是先怔住,隨後才朝她模稜兩可地一笑。
兩家設計院為方案的事差點吵起來,時顏的到來讓時裕這邊的人頓時有了底氣。
時顏懶得吵,直接看定池城:「池總監,給我們3天時間,我們時裕一定能拿出解決方案。」
不等池城開口,揭沁的聲音已經響起:「時小姐,你這是在浪費大家時間。直接轉用我們gak的設計不好嗎?用旋轉餐廳替代空中泳池。」
時顏對此充耳不聞:「池總監,金寰酒店設計的最大亮點就是這個空中花園,你捨得因為這麼點小問題,放棄原來絕佳的設計?」
池城淡淡看她一眼,真的很淡,近乎冷漠:「這算小問題?」
她竟想不出話來辯駁。
這個男人,原來也是狠得下心來把她逼到絕境的……
有一瞬間,她覺得委屈。
時顏頭有些昏,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牙齒將嘴唇咬得發白:「池總監,3天時間而已,你都不肯寬限?如果我們真的想到了解決方案,而‘空中花園’卻就此擱置,那是金寰的損失。」
池城定眼看她的臉。
他看到了這個女人強勢的眸光裡,那一絲脆弱。
或許那只是錯覺,池城想。
他卻,做不到視若無睹。
池城倏然站起,屈指扣一扣桌面,示意在場所有人噤聲,他像是不耐:「那好,就給你們時裕3天時間。」
時顏是每分每秒都要抓緊,時裕的設計師們陪著她,直接留在金寰改設計。
五臺筆記型電腦、一個會議室、無數攤放在會議桌上的圖紙,勾勒出她們此時毫無頭緒的繁忙。
落地窗外,夜已全黑,會議室卻燈火通明。時顏看看錶,再看看個個神色緊繃的同事。
「你們先去吃晚飯吧。」
時顏這麼一提醒,所有人才恍然發覺時間已晚。
「我們還是叫外賣上來吧。」
「在這裡吃弄髒了圖紙怎麼辦?你們都去餐廳吃,幫我帶杯咖啡上來就行了。」
她始終是發號施令的人,同事們都聽她的,魚貫出了會議室。
空餘她一人的會議室裡,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時顏在電腦前,做了無數遍資料換算,沒有一次是合格的。
現在不用摸都感覺得到自己額頭有多燙,時顏也沒辦法,只能拼命喝水。
就在這時,門被人輕聲推開。
時顏回頭就見揭沁站在門邊,手裡還拿著杯咖啡。
時顏沒好氣:「你要說什麼風涼話儘快說完,我沒空陪你。」
揭沁優雅地走近她:「我在餐廳碰到你同事,他們請我帶咖啡上來給你。」
時顏看都不看她:「別假惺惺,我看著噁心。」
揭沁踱到一邊,翻了翻她的圖紙,突然發出「哎呀!」一聲,時顏看過去,下一秒「唰」地站起。
時顏的設計圖上全是咖啡,褐色液體流了滿桌,揭沁站在旁側,晃了晃只剩一半的咖啡杯:「真對不起,我剛才手抖了下。」
時顏朝她走過去,腳步特別慢,像是壓抑著什麼:「我都躲回中國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揭沁自鼻間哼出一聲冷笑。
時顏本就生著病,虛弱的語氣,裝都不用裝。可待她走到了揭沁面前,足夠近時,時顏電光火石間揮起巴掌扇過去。
揭沁躲避不及,捱了如此狠厲的一下,頓時半邊臉發麻。
時顏悄然拿過她手中的紙杯:「當初你剽竊了我的設計,還反告我抄襲,如果不是揭瑞國跪在地上求我,要我看在我媽的份上放過你,你知不知道你會死得很慘?」
揭沁反應過來,抬手就要扇回來,時顏反手架住她的腕子,同一時間,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全潑到她身上。
「你!」憤怒。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詫異。
兩句話幾乎同一時間響起。憤怒的揭沁,詫異的池城。
沒有關上的大門,池城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逡巡在時顏手中的咖啡杯、以及揭沁腫起的側臉上。
時顏看見他分明是走近自己,卻是以關切的語氣問揭沁:「你沒事吧?」
揭沁的回答,時顏沒去聽。她做這一切,已經用盡全力,現在除了腦子發脹,連耳朵裡都只有「嗡嗡」的響聲,聽不清這女人到底說了什麼。
她猛地合上筆記型電腦,拎起就走,卻被池城抓住了手腕。
時顏驚訝於自己竟還聽得見他的聲音——「時小姐,請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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