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第十二章 大鬧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2頁,共2頁

傻逼一群還差不多吧?

可偏偏就是這樣蹩腳的藉口,就能將是非困住。

唐時很想開口反駁,可是要顧全大局,沒辦法這樣做。

湯涯看了章血塵一眼,最後說話的還是之前那祝妃。

這器閣乃是煉製法寶的地方,一向是眾人都要求著他們的。祝妃說話的時候,一地那也不客氣,「人家好好修行的一個和尚,憑什麼要殺尹吹雪?我還知道這尹吹雪跟和尚是有交情的。在佛門清淨地,殺人乃是壞修行的事情,你道閣還真是張口就來,什麼話都能說。」

跟之前攪混水的姿態不同,祝妃此刻說話的時候,神情淡然至極,可是言語咄咄逼人有如刀劍,只讓那清遠氣得發抖。

「誰知道小自在天的和尚有什麼陰謀詭計?這世上也不是每個和尚都不殺生,你們可是忘記了那西海蓬萊仙島的明輪法師?」清遠差點沒忍住便要站起來,還好自己生生使勁兒給按住了。

他環視了周圍這一圈,總覺得這些人是約好了要今天來的。

這些人全部都同一天來,這裡實在是太巧了。

對清遠來說,這一天可能是噩夢一樣的一天——因為從這一天開始,道閣就要面臨成為大荒公敵的局面了。而他們還不知道,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嫁禍案。

唐時也算是很瞭解是非了,這樣死板教條,對自己苛刻到極致的人,跟尹吹雪的事情根本就沒有關係。尹吹雪到底是死於誰的手裡,那才是唐時關心的文問題,現在平白扯進來一個是非,卻讓唐時有些煩躁。

只是他也沒想到,禍事也將降臨到他的身上來。

陳年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竟然也要被人挖出來,當做是是非乃是兇手的證據。

清遠又道:「這是非,原本並不是你們想象之中那種嚴謹自持的僧人。想必我們都知道佛門之中有戒律法規,不得違反,違者便要被戒律堂等等懲罰。而是非,便是受過懲罰之人。雖然不知道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可他被罰乃是不爭的事實,這樣的一個人,我們憑什麼相信他們?」

唐時咬牙,可轉瞬又鬆快了。因為下一刻,矛頭竟然已經對準了唐時。

這清遠不知道時候哪裡來的自信,手一指唐時便道:「說起來,這樣一位便是當初事情的目擊者,我想他能夠了解很多情況的。」

這句話在旁人聽來根本是一個陷阱,可唐時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一躬身道:「清遠道長您……為何指我?」

清遠冷笑一聲:「唐時,你們就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你本事,可你的身份,是遲早脫不下事情的了。」

唐時當即義正詞嚴道:「在下時度,有名字。不是什麼唐時。」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典範,早就說過了,時度這個名字是要死咬著不放的。

想要唐時出來作證,說是非人品不好種種之類的,那是根本不可能。

最終這一場討論,還是無疾而終,唐時他們這些小蝦米直接被扔出去了,留在裡面的都是十二閣的領頭人了。

他們到底要商討什麼,唐時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看到那樓閣的陰影,將坐在中間的是非給覆蓋掉。他整個人都沉在了黑暗裡,臉色卻格外蒼白。

這人也不知道怎麼就跟尹吹雪扯上關係了。

尹吹雪,乃是轉世重生的,這人死了,還是又重生去了?

可是轉瞬之間,他便想起來,元嬰都散了……

他們被安排好了房間,唐時自己一間屋子,他這裡是在第二層,想要下去看看,又怕被人發現。

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細微的聲音,從他的耳邊,想起來道:「一會兒你聽我的指揮,我已經與湯涯協調過的,我們想要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憑藉道閣原來的本事和膽氣,絕不會幹出這樣得罪小自在天的事情來。一會兒你進去之後問問是非,我與湯涯會給你打掩護的。」

唐時:你們現在真的知道什麼叫做耽美嗎?

眾人自然是知道的,現在這樣看著,像是在秀軍銜?

唐時是準備下去救人的,可湯涯他們似乎只是想讓他去探聽是非的訊息。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聽他們的了。

而遠在藏閣的綠辭,卻坐在一座陣法裡,手指輕輕地撥動著陣法,那陣法的圓圈便跟著他的手指轉動。他是在推算一些事情,可是有的事情真的不是衍算能夠算出悲喜來的。

到底是不是冬閒做的?

可是冬閒又為什麼要這樣?

害了是非,對他來說有什麼好事。

即便是綠辭,也忽然之間想不通了。

而遠在大荒內閣,也有這樣的一座陣法。

那蒼白漂亮的手指,便從這圓盤上划過來划過去,做著跟綠辭一樣的事情。

然而這一次,竟然都是前途未卜。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的石壁上,他抬頭一看,已經知道是誰來了。

「你殺了尹吹雪了嗎?」

「殺了。」

冬閒不知道她是要幹什麼,只不過——有的時候不多問才是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前些日子登仙門失敗,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同時也很是不甘。因為與旁人所處的位置不同,所以他知道登仙的關鍵在哪裡,然而沒有星橋,一切都是白搭。

只盼著這一回,她能將整個樞隱星的問題全部解決掉。

那聲音又問道:「唐時可去了?」

冬閒皺了眉,還不知道她為何這樣關注這個叫做唐時的。

他回答道:「湯涯已經帶了人過去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呵,這些人應該立刻想要將是非救走,或者說解救下來,一會兒你傳音給道閣那邊的人,千萬不要讓他們壞了事兒。過了這一遭,只要唐時中計,那我們也會大功告成了。」

「您到底在是非的身上做了什麼手腳?」那法訣雖然是她給的,可冬閒根本不知道這玄奧的發覺到底有什麼用處。反而是是非,在看到冬閒的這法訣的時候,似乎是一臉驚詫的表情。

那樣的表情變動,對正常人來說可能是細微得很見鬼。對是非來說,一點小小的表情的改變,都會被人注意到。

只可惜,冬閒的好奇心並沒有被滿足。

那影子,只淡淡笑了一聲,又緩緩地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冬閒跟這人之間,有過怎樣的一場交易。

冬閒將自己的手掌攤開,那雪白的長髮墜落到他的身後,他卻咳出了一口血來——再不登仙,壽數便要盡了。

活了這麼多年,最後竟然是一個這樣的想法。

冬閒伸手,忽然便想起當初的尹吹雪來,只可惜……滄海桑田,哪裡還有那麼多舊日的朋友?

道閣之中,卻開始上演了極其詭異而且特殊的一幕。

唐時聽到了聲音,只是裡面議事的人現在是似乎正在興頭上。他們在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言交流。

並沒有人發現唐時已經來了,或者說唐時被隱藏得太好。

湯涯與章血塵聯手在唐時的身上施展了障眼法,他們不是要唐時去救是非,不過是想要從是非口中得知一些訊息罷了。到底事情能問到什麼地步,還是要看唐時的本事。

之前選唐時來,就有這個原因。熟悉一點的人,比較好套話,可他們這邊缺少跟是非很熟的人。

只是誰也沒想到,唐時的確順利地進去了,可後面發生的事情就很難說了。

整個陣法乃是進去很簡單,根本不會有任何的阻隔,可是出去很難的。

唐時見到了是非,甚至在他進去的那一剎那,是非便睜開了眼,眼底金光明滅。

他第一句話是:「放下你的無情道吧。」

唐時忽然定住,看見他蓮華之瞳底下,那開落的蓮花,只彎唇一笑:「和尚,你被關糊塗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