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第十一章 詬誣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1頁,共2頁

唐時完全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聽說尹吹雪的訊息的時候,他才剛剛結束了自己的小閉關出來。

這一次運氣好,一舉突破到了出竅期,唐時手中的底牌又多了不少,只不過研究那新出來的詩碑,花去了他不少的時間。

以前他只有很偶然的機會才能進入那一片大海的奇怪世界,可是現在忽然之間就不用擔心了。

唐時進去,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他試過了,進入還是有一定的時間限制的。他的靈力越渾厚,能在裡面待的時間就越長。一次次進出,他也發現了一些規律。

不是所有的詩碑上都有碑文,這些石碑或高或矮,甚至面對的方向都不一樣,星羅棋佈地分散在海島的各個點上,唐時總覺得這樣的分佈有什麼意思,可是仔細地思考了很久,也沒有什麼方向。

這新出來的東西,依舊需要摸索。

他開始覺得,蟲二寶鑑上藏著什麼秘密,連同著新出現的詩碑,共同構成什麼。

唐時研究了很久,才掌握了將蟲二寶鑑上的詩文印刻在詩碑上的方法,只是現在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用凝結成的風月神筆的虛影刻上去的。

原本的風月神筆乃是黑色的,可現在逐漸地混成了銀色,整個筆的顏色都改變了,氣勢似乎也升上去一層。

這是一個全新的境界,唐時之前的經驗只有一定的指導作用。

遇到這樣的情況,自然是非常苦惱,可唐時也很清楚——邁過去了,他所接觸的世界,便完全變成另外的模樣了。

在裡面待累了,唐時便出來一趟,沒想到秦溪跟成書竟然都在外面坐著。

他愣了愣神:怎麼了?「

秦溪看了他一眼,可他沒說話,臉色一點也不好。

成書看秦溪不說話,也知道這訊息只能由自己來說了:「三日前,在道閣與劍閣交界的地帶上,道閣尹吹雪死了,小自在天的是非和尚拿著他的劍……」

「……」剛出來就被這樣的訊息給炸了,唐時頭皮都發麻起來。「怎麼可能?!」

他此刻還並沒有注意到,成書放在末尾那句話到底是意味著什麼。

畢竟,尹吹雪的死,對他造成的衝擊是最大的,在話一齣口的時候便已經奪去了唐時所有的注意力,以至於他幾乎沒聽清最後的那一句。

唐時的反應,在成書跟秦溪的意料之中,只是秦溪沒有說話,而成書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尹吹雪的事情已經是確定下來了的,外面都在傳。吹雪劍斷了,旁人說是是非殺的人——」成書只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所一個出家人殺人,這是多荒謬的事情?可偏偏道閣的人幹出來了。

是非此人,成書不大熟,不過在四方臺會的時候見過。

秦溪則是知道,唐時跟是非之間算是朋友了。

唐時那個時候不過是個築基期的修士,在小荒十八境裡跟是非一起的,那個時候關係才好起來。這麼多人之中,也就唐時跟是非的交往最為密切,現在是非出事,不知道唐時是個什麼心情。

豈料,唐時竟然是冷笑了一聲。

「小自在天出了事,是非不應該趕回去嗎?怎麼會跟尹吹雪碰到?」

最重要的是,尹吹雪怎麼會死?怎麼會那麼巧,恰好就遇到了?

不管他心裡對是非又怎樣的好感,同時又怎樣對他存在偏見,可是非不會對尹吹雪動手,這卻是肯定的。更何況,尹吹雪這人看著是冷,甚至脾氣古怪,在旁人眼底也是濫殺無辜。

比如尹吹雪當初在小荒十八境殺了自己的同門中人,出來之後又直接對自己的門派進行了大清洗。這樣的人是絕對的殺伐果斷,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心中有一根道義的準繩,即便是比表面上做得太過分,可從不違背這天道。

唐時忽然之間想起來,自己曾有一次問是非:什麼是功德。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想起來這一點,若是以天道而論,即便尹吹雪殺千萬人也不損其功德,甚至反而是功德,因為天道不仁。

腦子裡各種各樣混亂的想法交錯在一起,唐時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盤坐下來看向秦溪。

秦溪跟尹吹雪之間肯定存在某種聯絡,不說秦溪也是轉世,至少他知道尹吹雪是轉世來的。

他還記得自己跟尹吹雪之間有賭約,最近問過了綠辭,他便更想著要去道閣那邊找尹吹雪,早日將事情問個明白。哪裡想到,他這邊才問了綠辭不久,那邊尹吹雪就出了事情。

——不,要緊的是,怎麼連是非都牽扯其中?

毫無疑問,唐時相信是非肯定是無辜的。

可到底這件事是怎樣的來龍去脈……

是非是要回小自在天的,別被這件事牽絆住了才好,若說沒陰謀——唐時能跪下來給道閣那群傻逼磕兩個響頭!

此刻,他要的是秦溪的說法。

早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秦溪便已經將能問的問了很多遍了。

現在秦溪知道的訊息不少,尹吹雪跟秦溪的關係的確是不淺。撥出一口濁氣來,秦溪終於坐直了身子,抬眼起來的時候,唐時瞧見了他眼底的血絲。

一揮手,一道隔音陣法便已經被佈下了。

秦溪說的第一句話是:「大陰謀,有人忍不住了。」

「黑潭的時候,你便知道我與他關係不淺。他去了道閣之後,反而對一旁的劍閣更感興趣。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可我沒想到他會招致殺身之禍。」

秦溪冷笑了一聲,只覺得脊骨都在發寒,「當初他沒說得太清楚,對於他以往的事情我也不是很瞭解。他曾說過,這世上若有人知道他還或者,肯定無法容忍他。他之存在,便是那些人的汙點和反襯。」

當然了,一種完全的對比和反襯。

光明磊落,陰險算計,哪裡是一個等級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秦溪沒避著成書。成書與尹吹雪曾經有一戰之緣,以劍識人,向來直接以劍知其心。

成書一向覺得尹吹雪乃是君子劍,吹雪吹雪,便有溯風迴雪之美。更何況,劍似光風霽月,人則驚鴻游龍。尹吹雪性格怪則怪矣,卻是難得能以劍論道的勁敵。

但凡修劍之人,內心必是敞亮一片。

因為劍意是乾淨的,自古時起,劍與玉一樣,都是君子所佩之物,長久以來不是沒有想走歪門邪道,修什麼毒劍、邪劍的,可道家的劍便是正道之劍,是君子之劍,唯有正心之人方能執劍,這便是所謂的大道之劍。

尹吹雪的劍意,成書領教過,那個時候看著不服,其實心裡早服了。

聽說尹吹雪去劍閣挑戰別人,他還挺羨慕,畢竟自己沒有這個機會。這裡用劍的修士雖然不少,但不是用劍的人便是劍修。

而今尹吹雪出事,他也覺得心裡不舒服。

三人組在這裡也算是相處了不短的時間了,彼此之間算是瞭解,即便是所謂的「以利而合」,到了現在這樣熟稔的地步,不至於真的沒半點感情。

秦溪、成書、唐時,三個人在這裡談了許久。

秦溪將自己探聽到的訊息都說了。

包括傳說的道閣的人是怎麼發現是非的,是非又是怎麼反應的,最後說是在檢驗到尹吹雪元嬰已散,只餘下一具軀殼之後,便強硬地要求是非去道閣——這根本不是請,只能說是一種強迫。

道閣的人說尹吹雪乃是道閣之人,而今出了事,是非又握著尹吹雪的斷劍,有很大的嫌疑。

言語之間頗不客氣,一副是非就是兇手的模樣。

唐時聽完了,冷笑一聲。

這事情,真有陰謀。

是非那邊才接到小自在天的鐘聲預警,在趕回小自在天的路上,可現在卻不能回去。

小子在天那邊定然是去了了不得的人了,怎麼說也是是非門中的高僧,而今卻……小自在天的情況,唐時也不是不清楚。當初有傳是非破戒之事,若是出了這樣重大的事情,還不回去……

那就問題大了。

是非已經有過所謂的欺師滅祖之事了,被戒律堂棍罰時候的場景,至今是歷歷在目。唐時想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太多的線索交錯在一起,心裡直罵這道閣無恥,擺明了三流的誣陷戲碼,可是非又能做什麼?真要他殺了人,一路往小自在天趕嗎?

不可能的……

之前是非在大荒都是貴賓級待遇,到了道閣這裡卻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不知道這裡又有什麼貓膩。

他還在想,旁邊的陣法便忽然之間亮起了光來。

「三一五六號任務。請三位到藏閣七層層主湯涯處。」

任務?

這個時候出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