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五章 高境界打臉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1頁,共2頁

洛遠蒼自己都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第一個反應是——他修魔被發現了嗎?可是隨即他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整個點翠門根本沒有修為比他更高的人,他修煉的功法根本不同於普通的功法,在他築基期的時候都沒有被人看出來,他現在已經是金丹中期,又怎麼可能被看出來?

有的事情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洛遠蒼眼神冷了幾分,「你們這是反了嗎?」

唐時這邊暗哼了一聲,罵他道:「你腦子被驢踢了嗎?這一看就是要你命的節奏,先出去再說。」

他可沒興趣在自己被所有人圍觀,還籠罩在這樣的一個陣法裡,這他孃的不是要他變成動物園裡的猴子的節奏嗎?

是非一直在旁邊沒說話,只是抬眼觀察著周圍。

唐時知道他一向是個有大局觀的,也沒去打擾他,只是自己眼光四處搜尋,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破陣點。

現在才剛剛進入點翠門的地界,竟然就出了這種事情……

洛遠蒼沒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最近東山這邊的四個門派相互之間的傾軋很厲害,該不會是有什麼人故意來算計吧?

說是修魔的,但洛遠蒼畢竟是這點翠門培養起來的,雖然師尊對他不是一等一地好,但他最初的那些心法修為都是他教的,洛遠蒼孤苦伶仃,進了點翠門,如今是風光極了,可是他對點翠門還是有感情的。當初正氣宗幾番拉攏,他也不曾叛離,如今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洛遠蒼下意識地以為定然是門內出了什麼變故,便要抓住一個人來問,沒有想到便在他要動手的時候,前面的臺階山緩緩地走過來一個人,洛遠蒼一看便停了手,喊道:」師尊,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似乎暫時打不起來,唐時撤了手,只不過那斬樓蘭還在手臂背後藏著,為了確保安全,唐時站到了是非的身邊,卻因為眾人注視著,便湊近了是非,嘴唇分開,幾乎無聲地說了一句話:「洛遠蒼是不是吃錯藥了?」

是非無言,只側過眼去看他。

唐時一直盯著前面那走過來的洛遠蒼的師尊一眼,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他在看那所謂的師尊的眼神,看著洛遠蒼似乎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吧?

是非道;「有些古怪。」

「是很古怪。」唐時給他糾正,而後便看向了前面。

洛遠蒼的師尊走上來,便嘆了一口氣,道:「遠蒼……你不該回來的……」

洛遠蒼沒聽明白:「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交出少門主的令牌吧,這點翠門便還是你的家。」他師尊名為行雲道人,使得一手好劍法,只是如今看著卻似乎有些蒼老,說出來的話也很是奇怪。

唐時不知道這當中隱藏著什麼玄機,只能在一旁聽著。

「讓我……交出少門主的令牌?」洛遠蒼似乎沒有想到這才是答案,他看向行雲道人,忽然問道,「師尊,這麼說我們點翠門並沒有發生任何危險,是嗎?」

他師尊點了點頭,只道:「只要你交出少門主的令牌,此陣法便不會被髮動了。」

洛遠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給我少門主令牌的是你,要我令牌的也是你。如今師尊一句話就能夠收回令牌,我根本不會又任何的拒絕,可是師尊……你為什麼連滅靈大陣都開了?」

這滅靈陣需要的修士不多,五個築基期修士,一個金丹期修士,餘者十來個練氣期,以前這滅靈陣只有行雲道人能夠用,如今開啟這大陣,自然也幾乎只有行雲道人一個人能夠開啟了。

畢竟主持陣法的,必定是一名金丹期。

似乎是洛遠蒼的表情太過嘲諷吧,行雲道人怒道:「何須廢話,交出了少門主的令牌,將位置讓給長雲,你便還是點翠門的弟子。」

長雲有是什麼人?唐時與是非都不清楚。

可是洛遠蒼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卻像是什麼都知道了一般。

洛遠蒼那表情顯得更加嘲諷了,便笑道:「師尊真的是這樣想嗎?你是長雲的師尊,便不是我的師尊了嗎?」

行雲道人道;「我早說過,你的心性太要強,不適合當門主。」

「哈哈哈哈……」洛遠蒼忽然之間大笑了起來,他手掌一翻,便有一枚令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笑完了,卻嘆息了一聲,「佈陣的人也別躲了,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沒什麼不能擺出來說的。」

唐時暗道:估摸著這洛遠蒼終於要開始發瘋了。

是非看向了洛遠蒼的手掌,下一刻,他握著的那一枚令牌便已經升到了半空之中。

只聽洛遠蒼道:「師尊,你說什麼,我都會停的,為何要開這滅靈大陣呢?」

只可惜,那行雲道人一直不說這話,他似乎一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站在那裡,道:「只是怕你不聽話而已,令牌給我吧。」

洛遠蒼嗤笑了,緊接著卻有幾分歇斯底里,「我為點翠門可以說是鞠躬盡瘁,如今換來的卻是師尊你讓這麼多人結大陣來對待我,只當我不會反抗嗎?」

「自你成為了少門主之後,我們點翠門死了多少人?本門根本沒有與正氣宗等三門競爭的實力,你卻要胡作非為,道家修行講求清靜無為,你逆天而行,門派內不容你。」

那行雲道人的言下之意是,是整個門派都不滿洛遠蒼了。

這還是唐時第一次聽說這樣奇葩的理論,一時沒忍住,便笑出了聲,「哎呀,我說洛師兄,你這門派怎麼這樣?要不來我南山洗墨閣,以洛師兄這金丹期的修為進去,不管怎麼說混個內門弟子也是很簡單的啊。要不要考慮考慮跳槽啊?」

其實唐時是真心實意地在拉攏人的,只可惜洛遠蒼一張臉一直冷著,盯著前面那行雲道人,臉上的表情不見一點鬆動,像是凝住了一樣。

一直沒有說話的是非,再看了唐時一眼之後,忽然道:「滅靈陣的殺陣早就已經成型,即便是你交出了令牌,也無法安全從這陣中脫出。」

「……」唐時豁然扭頭,看向是非,帶著幾分探尋,便問道,「果真?」

是非一點頭,眼底帶了幾分悲憫顏色,便道:「不假。」

這一下,唐時便用一種堪稱是同情的目光看洛遠蒼了,他動作十分詭異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低聲自語道:「有些日子沒打過架了……不知道趁機打劫的話會不會被洛遠蒼這神經病抓住呢……」

洛遠蒼看向前方,已經將是非的話聽到了耳中,那手中的令牌,便被他狠狠地一抓,竟然碎成了齏粉,「我處處圍著點翠門,如今竟然都來殺我,便當真是道不同,一開始也不曾有人告訴我。什麼都不說,便直接開殺陣,好,好,好,好厲害!」

「你敢毀壞令牌?!」行雲道人當即便怒了,「既然你要一意孤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洛師兄,你師尊是腦殘嗎?」唐時看著覺得完全無法理解,他師尊是真的沒看到他跟是非的修為,完全無視了他們兩個被洛遠蒼請來的人,還是真的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底?

唐時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了,洛遠蒼長嘆了一聲:「興許你說對了。」

點翠門一直是那種偏安一隅的小門派,這種一夜崛起的驚喜在很多人看來,其實是一種驚嚇,當洛遠蒼一個人成為點翠門所有人的代表,說洛遠蒼便等於說點翠門的時候,別的人的歸屬感就會降低,更何況洛遠蒼是想要點翠門成為東山第一流的宗門,少不得要派人出去廝殺,因為實力的差距,在開拓地盤的過程當中肯定會有傷亡,更因為最近即將舉行東山大會,所以最近的爭鬥已經是暗殺與明鬥相結合了。

洛遠蒼自己的壓力也很大,不然也不會半路上攔截了唐時與是非,想要拉他們來助陣了。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東山第一流宗門的名頭垂手可得的這個時候,在洛遠蒼剛剛踏進山門的時候,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何能夠不讓洛遠蒼寒心?

他們不喜歡死亡,也不喜歡去送死,更恐懼那種爭鬥和殘殺,他們想要的是以前那種小門派苟且度日的日子,而不是洛遠蒼規劃之中的風雲大門派……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有這麼大的分歧,一開始洛遠蒼提出這樣的目標的時候,誰不被吸引?可是隨著有人因為這樣的爭鬥而死亡,剩下的活著的人就開始了恐懼,畢竟死了的人就再也活不過來了,而且點翠門的實力在四個相互爭鬥的門派之中算是最低的,他們害怕,繼而恐慌。

可是洛遠蒼名聲在外,又是個金丹中期,乃是門內修為最高的人,他們覺得如果不除掉洛遠蒼,根本無法將點翠門控制住,讓它「迴歸正軌」,如此再加上掌門行雲道人的私心,一切便這樣順理成章地出來了。

逼迫洛遠蒼交出少門主令,之後將洛遠蒼驅逐,逼他廢去自己一身的修為,便能夠永絕了後患。

所以現在,看到洛遠蒼要負隅頑抗,這些人都是又驚又怒。

唯一覺得事情棘手起來的,是那行雲道人,只是他雖然是個金丹初期,可是畢竟見識淺短,一是沒有認出是非是個什麼人,二是不會認出唐時是個多可怕的傢伙。

現在點翠門這邊握有滅靈大陣,便能夠輕而易舉地收拾掉被困在陣法之中的這三個人。

行雲道人知道,現在很多事情已經完全無法挽回了——

殺掉了洛遠蒼,點翠門就還是原來的點翠門。

「殺了他。」

行雲道人的聲音很冷靜。

「神經!」

唐時簡直快給這點翠門一門的人跪了,這些人的腦回路是被糊住了嗎?

他咬著牙,磨牙了許久,最終還是忽然之間揚起了聲音:「我說,前面那個老頭子,你能不能看看我們實力的對比再說話啊?你殺前面洛遠蒼可以,可是別對我們下手啊。」

那行雲道人不是沒注意到他們,可是之前畢竟是洛遠蒼比較吸引火力,現在看到他們,只道:「我們點翠門的事情,你們別來插手。」

唐時聳肩道:「我們不過是因為慕名前來參觀,哪裡想到你們這裡會出這樣大的問題呢?現在您將我們跟這個洛遠蒼關在一起,我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這一副天真純潔善良的口氣,很容易讓知道唐時的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來。

洛遠蒼現在只想起唐時犯賤和下狠手的時候,當真就是這樣的架勢。

畢竟唐時的金丹初期,在東山這樣的地方,還是有一定的戰鬥力的。

如果真要鬥起來,這滅靈陣的威力幾乎要折損去一大半。如果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唐時便似乎能夠成為這個「兵」。

只不過也只是似乎而已。

那行雲道人道:「你們便在陣法之中待著吧,待我點翠門解決了門內的事情,再來找你們說道。」

「放你孃的屁!」

唐時忽然爆出來的粗口讓整個點翠門在周圍圍觀這件事的人完全震驚了,這天底下怎麼有如此粗俗的人?竟然還是個修為不低的?!

其實唐時不過是忍無可忍了而已,真他孃的當他好言好語是沒底線的嗎?唐時這人就是沒耐心,對上合自己心意的人的時候,能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話,遇到不對的人的時候,偏生這個人還特別犯賤的時候,唐時就要爆發了。

「我們在陣法裡面待著,你拿什麼來保證我們的安全?你們門內的鬥爭我們不想管,立刻將你的陣法撤開,洛遠蒼這人你們愛殺殺,與我無關。」

還好洛遠蒼知道唐時本身是個什麼樣的賤人,聽他這樣說話,竟然沒有半分生氣的感覺,反而有說不出的舒爽,做人能像是唐時一樣真性情,想罵便罵,那才是真的得意至極了。

「好歹你們還是我請來的外援,在這種時候就不要拆我的臺了吧?」洛遠蒼忽然輕笑出聲,而後將自己的手掌抬起來,已經準備動手了,既然點翠門無法跟著自己的意思走,那麼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段,將點翠門改造成最適應這個靈樞大6生存狀態的門派。

是非是一直沒說話的,不管是之前聽唐時罵人,還是現在聽洛遠蒼回話,當真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這人是誰啊?」

「我怎麼看著那人像是個和尚?」

「你開什麼玩笑啊,剛剛罵人的那個不是說什麼南山洗墨閣的嗎?」

「你聽過嗎?」

「沒聽過啊……」

「不是,我怎麼覺得他長得有點眼熟呢?」

「是個人你都眼熟,什麼毛病?」

「……我是說真的……」

「還煮的呢!」

……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唐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便道:「洛遠蒼,你動手嗎?若是想請我和是非幫忙的話,你可得給合適的價錢。我是個賤賣的,出手一次給五千靈石,至於是非——他比較厲害,給個八千,我們就幫你搞定現在你門中的混亂。」

唐時覺得自己真是良心價放心價,天底下沒有自己這樣實惠的打手了。

周圍的人完全覺得三觀被重新整理,尼瑪的這樣的極品奇葩到底是洛遠蒼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出來的?

唐時其實很想表示一下: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洛遠蒼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冷笑:「請你倒是沒問題,不過我想的是……你能替你旁邊那一位做主嗎?」

唐時一摸自己的下巴,看向是非,道:「錢我分你一半,不——七成,剩下的三成就當是給我代理費,就這樣了吧。」

「……」是非說不出話來。

點翠門眾:我們也說不出話來了。

修士明碼標價,這是□□吧?!

唐時這邊根本就是來胡說八道的,眼看著眾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開了,唐時卻猝起不意,忽然暴起,便從那地板上一衝向上,長劍豁然指天,他像是一道飛流出去的光華,從地面到長天廣闊!

然而便在這半道上,長劍劍尖撞到了一個堅硬的防護罩,於是這滅靈殺陣的外形便在這一劍之下,無所遁形了。

是非知道他們是遇到了一樁禍事,唐時方才胡言亂語是假,要攪混水才是真。

現在趁著唐時讓這滅靈大陣完全展露殺機的時刻,是非的眼底金紅色的光芒閃爍,歸於了平靜,卻還有極佳的已經被完全改造了的目力。

乾坤位,離兌坎震……

這一個陣,有三個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