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百日死

「……」

追風看著自己兄弟跟著主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看樣子像是知道什麼,百思不得其解的回了詩錦園,明明他的兄弟姐妹們不可能瞭解啊……

賢王出了言府,臉色恢復了往常的冰冷,看著身邊的三個人:「莫辛,去查獻寧這幾日究竟都幹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讓人追殺。」

「是!」莫辛領命,立馬動身。

「無影,錢家主和那兩個人招了什麼沒有?」

「錢家主嘴巴很嚴,死活都不肯說背後之人是誰,但是密道里抓的那兩個人倒是說了一點有趣的訊息。」

蕭止蘇挑眉。

「他們只是下面的小嘍囉,並沒有掌握什麼有用的東西,下來接頭的人也只是釋出任務,且身上帶著斗笠,所以不知道對方的長相,只知道對方著衣講究,身上似乎還有一絲龍涎香的味道,當日在我們去之前,那個人剛離開沒多久,這次的任務是散播錢家主是殺害了三位大臣的主謀。」

蕭止蘇聽著,冷笑一聲:「倒是好計謀。」

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無影看著蕭止蘇,等著他下一步的指令。

「你去一趟萬福寺,萬福寺後面的亂石堆有一個密道,若是有人出現,盯緊了。」蕭止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一時間,三人走了兩個。蕭止蘇翻身上馬,有些人非得他親自去回回,驚魂跟在蕭止蘇後面,揚長而去。

有人在憂心,也有人在生氣。

二皇子府內,言書瑤看著下首坐著紅著眼睛的言秋涵,臉上的怒意絲毫不掩飾,自從言錦以醒來之後,身邊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是順心的。

「大姐,現在怎麼辦?母親進了監獄,而外祖父現在也是處境不明。」說著便用帕子擦拭著眼淚。

自從嫁去大皇子府,她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開始的兩日還算是禮遇,現在這今天,每次她見到大皇子都是戰戰兢兢的,昨日大皇子出口罵她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不僅僅是母親出事,外祖父也出事了!只因為外祖父被抓的時候家裡的人還以為沒有什麼大事,還是會像往常一樣,不多時便能平安回來,就懷著這樣的心思,過了三天才來求救,那時,卻已經晚了,她打發人去問當時祖父用銀子打點好的人,竟然一個人也不肯張口。

言書瑤心中豈能不恨,看著不停流淚的言秋涵,沒由來的一陣煩躁:「別哭了,現在又不是隻剩我們姐妹倆,言府還在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言秋涵就氣,她回門那天,大皇子也曾陪著她一起回去,本來還想好好表現一番,若是爹爹說幾句好話,他的日子也不至於這麼差。偏生自她一進家門,他就揣著明白裝糊塗,回去路上大皇子就有些不高興了,再加上祖父的事情……

「自從母親進了大獄,我看父親就巴不得沒有我們這兩個女兒。」言秋涵恨到。

「二妹,別胡說!」言書瑤臉色陰鷙的盯著前方,即便是沒有外祖父,沒有母親又能如何,她有手段,自然能幫到二皇子。

「妹妹,姐姐給你的提議,你可想好了?」言書瑤看著言秋涵,臉色溫和道。

言秋涵盯著手裡的帕子,很長時間才緩緩吐了一口氣,大皇子無情,她也不能坐以待斃,等著正室對付她:「我想好了,姐姐。」

言書瑤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妹妹就在大皇子府中瞪起眼睛來。但是一定要小心。」

言秋涵點頭,又聊了點其他的,見日頭有些往下沉了,才起身告辭。

言書瑤看著言秋涵的背影,眼中滿是寒霜,心中認真的分析這現在的朝局,當今皇上只有三個兒子,一個養在皇后膝下的三皇子,毫無背景,為人低調無能,更沒有能力與他的兩個哥哥爭奪帝位。所以勝利只能在大皇子與二皇子之間。而當今聖上,喜好修仙之術,不是在閉關就是在煉丹,雖然也管理朝政,但是丹藥吃多了,就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照這樣下去,問鼎之路也不過是彈指之間!大皇子二皇子一直都是勢均力敵,但是她倒是不介意成為二皇子的背後的推手,到時候別說是言錦以,她要整個言府都跪在她的腳下。

賢王府地牢裡的錢家主看著蕭止蘇,對面坐著,兩個人都面色平靜。

「賢王殿下不用在草民身上下功夫了,草民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不說,不知道錢姨娘能不能扛得住不招?」蕭止蘇笑著問道。

「王爺若想問,就儘管去問,草民這裡是沒有賢王想要的東西的。」

蕭止蘇皺眉,若是這樣都不驚慌,那只有一種可能,所有人都不知情,他自己一個人將所有人計算於股掌之間。

「本王實在不知道,你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竟然這樣死咬著不說?」

「草民只是一介普通商人。」錢家主垂著眼簾,唇齒微闔,便定坐在那裡。

「倒是忠心耿耿,可惜這個忠心換來的是殺身之禍。」蕭止蘇甩袖而去,「錢家主若是不想說就不說好了,本王自會將你的主子送來你這裡團聚的。錢家主可要活著等到那一天啊!」

蕭止蘇從地牢出來,莫辛已經候在外面,聽著莫辛的話,蕭止蘇的臉一寸寸的冷了下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繼續找!」

莫辛點頭,臉上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與公主聯絡的人竟然是千面客,不知道千面客給她的是什麼訊息,給獻寧招來了殺人之禍。

傍晚,太陽的餘輝還沒有散盡,言錦以的詩錦園難得的沒有聲響,一道身影偏偏然從上方落下,言錦以屋裡的窗被緩緩退開。來人目標很明確,直接走到了窗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言錦以,手剛伸出來,房間屏風後面出現一道冷冽的聲線:「閣下好大的膽子,青天白日闖女兒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