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依被擒下之後,蘇妙陽便派了心腹茜娘過來,說在流霞宴結束之前,要將梅白依羈押在瑤池仙莊。
馮若定是想拒絕的,誰料他家大人卻爽快地應了。
「大人,梅白依落在他們手上,只怕會被殺了洩憤。」馮若定眼見著梅白依被茜娘帶走,蹙眉道。
畢竟,那蘇妙陽看著和善,實際上並不是個好性兒的,竟是悄無聲息地就滅了紫玉閣,手段之毒辣可見一斑。
「人在屋簷下,不低頭又能如何。」趙穆淡淡地道。
心裡卻是巴不得蘇妙陽趕緊滅了梅白依的口,在收到他遣人送去的小玉瓶之後,蘇妙陽應當就明白梅白依是去過聖殿的,現如今也該發現聖殿的禁地是第一案發現場了。
禁地裡那樣天大的秘密,蘇妙陽不想外洩。
趙穆也不想。
所以這一點上,他們的目的竟是一致的。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滅了梅白依的口。
趙穆並不知道梅白依那日並沒有看清暖玉床上刻著的全部內容,梅白依和景王闖入聖殿的時候,花朝在朔月之夜留在暖玉床上的血跡還沒有消退乾淨,刻的內容看著是模糊不清的。
而趙穆進去的時候,那些血沁已經褪色,這才看清了全文。
如今趙穆願意留在仙莊直到流霞宴結束,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到該如何解決秦千越。
他也看到了祭臺上的內容。
花朝並不知道趙穆正不遺餘力地護著她,此時,她正帶著如煙如黛坐在演武場的高臺上,觀看比武。
今日是最後一場,臺上只剩下秦千越和袁秦二人,花朝卻有些心不在焉。
明日便是她與傅無傷定下的第三重蠱變之日,蠱變的藥物她一早已經煉製好,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但是,太順利了,反而令人不安呢。
……彷彿會發生什麼一樣。
擂臺上,袁秦的狀態也有些奇怪,已在秦千越的手下露出了敗相。
他又看了一眼端坐於高臺之上,盛裝打扮的花朝,想起那個詭異的祭臺上刻著的內容,以及……那滿池子的血,不由得一陣失神。
「表弟,比武之時你這般走神,可不好。」秦千越的聲音冷不丁在耳畔響起。
下一瞬,袁秦便被踢下了擂臺。
秦千越負手站在擂臺之上,仰頭看向端坐於高臺上的花朝,眸光微凝,聖女啊……
「聖女,是秦公子贏了。」如黛見聖女還在走神,上前一步,附耳道。
對於這個結果,花朝並不意外。
她接過如煙手中捧著的流霞劍,親自抱著劍走下了高臺。
「恭喜秦公子成為流霞劍主人。」花朝走到秦千越面前,將流霞劍贈予了他。
秦千越卻並不接劍,只微微一笑道:「在下在參加流霞宴之前,聽聞流霞宴是在替聖女比武招親,不知可有此事?」
花朝微微蹙眉,他這是什麼意思?
秦千越卻當她預設了,玉面含笑,道:「在下心儀聖女已久……」
「表兄,你在胡說什麼!」一旁,袁秦怒極,上前拉開他,道。
他先前明明告訴過他花朝是她的未過門的妻子,是被瑤池仙莊擄走的,還想請他助一臂之力,他也答應在不損害秦府利益的前提下會酌情考慮。
現在,他當著他的面說心儀花朝?
秦千越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沉,「表弟,願賭服輸。」
「你!」袁秦眼中一片熊熊的怒火,秦千越這個小人,定是看了祭臺上的內容之後才欲將花朝據為己有!
可是此時,他卻什麼都不能說。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袁秦了,他已經知道要將花朝從這裡救出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必須要從長計議。
花朝若有所思地看向秦千越,她並不認為這位玉面公子當真心儀於她……那麼,他究竟想幹什麼呢?
只是不管他想幹什麼,她都不打算配合。
「秦公子誤會了,流霞劍主人是流霞劍主人,與我挑選夫婿並不是一回事,且我已經有意中人了。」花朝看著他,十分坦然地道。
袁秦鬆了一口氣,心中又有些惴惴,花朝的意中人……是誰?會是趙穆嗎?可是花朝明明對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又忍不住想,那個意中人,會是……他嗎?
即便他做錯了那麼多事,可畢竟她曾經想嫁給他的……會不會……
「哦?不知聖女的意中人是?」秦千越眯了眯眼睛,問。
令江湖上眾多女俠趨之若鶩的玉面公子的魅力在這位花朝姑娘面前,從來是沒有作用的啊。
花朝笑了一下,說出了一個幾乎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名字。
「傅無傷。」她說。
擂臺下被淘汰的諸位公子面面相覷,「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