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枝應該也是發現了什麼,然後死在了梅白依的手上。
「嗯,很重要。」秋葵帶著鼻音道。
香枝是為了她才死的,若不是香枝想替她在聖女面前搏一個機會,以避免她被玥娘那個老虔婆糟蹋,香枝就不會鋌而走險,結果……卻是連屍體都沒有找回來。
「我知道了,如煙如黛應該已經將食盒裝好了,你快些拿了食盒回西院去吧。」花朝點點頭,道。
秋葵呆呆地走出房門,接過如煙遞上來的食盒,直至回到西院,整個人還是有些遲鈍,她……沒事了?
不是說擅入聖殿者死嗎?
聖女已經知道了她曾經闖入聖殿的事,她為什麼沒事?
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講出這件事的啊。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擦了擦眼睛,走進了房間。
傅無傷正坐在窗前看閒書。
「傅公子,奴婢領了午膳回來。」秋葵放下食盒,笑容可掬地道。
傅無傷揚了揚眉,明明先前在花朝面前還不是這樣的表情,這會兒怎麼就突然殷勤了起來。
果然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對於這個能讓花朝無視他的意願,強行塞到他身邊的侍女,傅無傷抱了先入為主的觀念,總覺得她心機重、城府深,此時有心要為難她,於是只面色淡淡地翻過一頁書,坐著沒動,也沒搭理她。
秋葵卻是毫不意外,畢竟她一早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嬌氣多難伺候了,可誰讓他是聖女在意的人呢,為了報答聖女的恩情,她自然要卯足了勁兒替聖女照顧好他。
秋葵去櫥櫃中取了那套釉下彩的瓷器,仔細用開水燙過,這才將食盒裡的食物一一擺了出來,恭敬地道:「傅公子,碗碟都燙洗過,可以用膳了。」
傅無傷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她竟然知道他的潔癖?
先前那兩個侍女根本不知道這一點,她頭一回來竟就知道了?
果然心機深沉。
傅無傷哼了一聲,到底起身去吃了,畢竟這可是花朝替準備的,涼了多可惜。
對於傅無傷的喜怒無常,秋葵十分淡定地微笑。
而這個時候,玥娘正在對自己的妹妹茜娘抱怨聖女不給她面子,明明她都已經說過那個秋葵是她看中的人,結果竟還當著她的面帶走了她盯了好久好不容易就要上手的女人。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被人恭維久了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茜娘正忙著查景王被殺的事情,哪裡耐煩聽玥娘嘮叨這些狗屁倒灶的時候,拉著臉道:「那是誰?那是聖女,她憑什麼要給你面子?你又有哪一點值得她給你面子了?」
那位聖女可是連她茜孃的面子都不給,更何況玥娘不過是個西院的管事。
玥娘面色有些訕訕,她向來有些怕這個妹妹,此時被懟了也沒有生氣,只涎著臉笑道:「我小小一個西院管事自然是沒什麼,我妹妹可是瑤池聖母面前的紅人,她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你面子,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
「收起你的花花腸子,你那點伎倆我能不知道?別在我面前擺弄。」茜娘似笑非笑地道,「行了,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女,瑤池仙莊的侍女那麼多,你非得盯成那一個不成?」
「秋葵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玥娘沒臉沒皮地嘿嘿一笑。
茜娘斜了她一眼,「敢情聖女在你眼裡也是庸脂俗粉?」
玥娘面露驚恐,有些誇張地瞪大眼睛,「我豈敢意淫聖女。」
「行了,到現在為止第一案發現場和兇器一個都沒有找著,還不知道要怎麼向聖母交代呢,此次聖母親口吩咐下來要你我一起查,你有空在這裡尋思這些腌臢東西,不如快點查出兇器在哪,保不齊聖母一高興,就把秋葵賞給你了。」說完,也不理她,走了。
「怎麼就腌臢了……」玥娘看著她的背影不滿地嘀咕,然後冷不丁想起剛剛她那句「敢情聖女在你眼裡也是庸脂俗粉?」,玥娘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位聖女的模樣身段,一時竟是心頭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