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花朝你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嗎?我在東流鎮看到秦千越了呢!他居然也來參加流霞宴了!」
「秦千越?」花朝一愣。
他也來了?
「江南秦府的玉面公子秦千越啊!他名氣可大了,論文,他堪有狀元之才,論武,江湖上年輕一輩裡幾乎無人能出其右,再加上那張俊美無匹的臉蛋,人送雅號玉面公子!我覺得流霞劍的主人非他莫屬了!」慕容夭夭說著說著,有些激動起來。
花朝默默抽了抽嘴角。
「據聞那位玉面公子是能在當今聖上面前說上話的,都說江湖草莽,這位玉面公子可是非同一般。」說著,慕容夭夭擠了擠眼道:「若是他得了流霞劍,瑤池聖母八成會把你許配給他,比起袁秦那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玉面公子可靠多了。」
……喂,你對一個人的可靠程度是從容貌上來看的嗎?
此時,即便是花朝,都忍不住吐槽了。
孟九則是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臉都黑了,「小小姐回飛天寨後好好跟你宋柔奶奶學規矩!」
一個姑娘家家,說什麼毛都沒有長齊真的淑女嗎?!
慕容夭夭立刻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花朝見狀,忙安撫她,「你家宋柔奶奶很可怕嗎?」
慕容夭夭猛點頭,欲哭無淚道:「那可是連小鬍子爺爺都害怕的人!」
連孟九都害怕的人……?花朝驚訝地看了孟九一眼,那宋柔奶奶果然是什麼厲害人物嗎?
孟九一看花朝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不由得黑著臉道:「宋柔是我夫人。」
「……」花朝垂頭忍笑。
啊,懼內啊。
阿爹也懼內。
阿孃說懼內都是好男人,愛你才懼你。
想起阿孃和阿爹,花朝眼神一下子黯了下來,而後又沉思,流霞宴的事情她竟然被瞞得滴水不漏,這真的是蘇妙陽給她舉辦的相親宴?應該不可能吧……以蘇妙陽的心思,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出嫁。
畢竟,蘇妙陽還指望著靠她的血肉來滋養她身體裡那些飢渴的美人蠱呢。
沒有她,她怎麼保持如今這副千嬌百媚的皮相?
既然不知道蘇妙陽打的什麼主意,花朝便將之丟到一旁了,如今她已經是這般處境,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罷了,還能如何呢?
這些都不是要緊的事,她最奇怪的是,明明她已經囑咐慕容夭夭將她說的話告訴孟九了,以孟九對慕容夭夭安危的重視程度,為什麼還會同意慕容夭夭來瑤池仙莊看她?
還是……慕容夭夭並沒有將那些話告訴孟九?
「夭夭,我上回同你說的話,你告訴小鬍子爺爺了嗎?」想了想,花朝還是追問了一句。
慕容夭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啊?什麼話?」
孟九卻是聽明白了,他頷首,「小小姐已經和我說了。」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聽勸告?」花朝終於忍不住問。
「咦,不是你給我下的帖子,邀請我來的嗎?」慕容夭夭一臉奇怪地道。
花朝僵住,她沒有,她沒有下過任何帖子,她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那麼下帖子的是誰不言而喻!
孟九已經從花朝的臉上看出了不妥,看來那帖子也有問題啊,心裡的警惕更慎,瑤池仙莊究竟在圖謀什麼?……似乎來者不善。
這一再的邀請……是衝著慕容府來的嗎?
巳時剛過,瑤池聖母又遣人送來了豐盛的席面。
用過膳食,瑤池聖母又使人來傳,說要聖女帶她新結識的好朋友一起去園中賞花。
花朝眉頭猛地一蹙,對那來傳話的仙侍道:「不必了,慕容姑娘下午還有事,這就準備回去了。」
孟九意味深長地看了花朝一眼,慕容夭夭卻有些不明白花朝為什麼對聖母的召見反應如此之大。
那仙侍欲言又止,但到底沒敢放肆,低低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一室寂靜。
慕容夭夭稍稍有些尷尬,更多的是不解。
孟九卻是已經蹙緊了眉頭,對花朝處境猜測又加深了幾分。
「夭夭,你不是和財掌櫃打賭輸了,還要回客棧去跑堂麼?哪裡有時間賞花。」花朝口中說著,卻並沒有去看慕容夭夭,她垂下眼簾,以指尖沾水,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