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財如命和邱唐躲在一旁閒磕牙的時候,慕容夭夭正忙得腳不沾地,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在這數九寒冬里居然忙出了一身汗。
忙歸忙,但慕容夭夭也聽了一耳朵了不得的八卦,這才明白原來先前在鎮上接連遇到袁秦和傅無傷並非巧合,他們大概因為流霞宴的訊息坐不住了,知道她從瑤池仙莊回來,急著來找她打探訊息呢。
想起袁秦那張頹敗灰暗的臉,慕容夭夭便覺得分外解氣,頓時腳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精神頭十足了。
各路江湖少俠們一個個都血氣方剛的,又為了同一個目的而來,久而久之便容易互相看不順眼,畢竟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時間一長便從看不順眼直接進展到了大打出手。
「財掌櫃,今天客棧裡又被打壞了兩張桌子五張椅子,砸壞了一百零六隻碗,這些都是少俠們賠的銀子。」慕容夭夭來報賬,順便奉上賠償得來的銀子。
向來啫財如命的財如命難得看到一堆銀子沒有露出笑顏,反正揉了揉額頭,有些頭疼,若是從前有銀子賠他是不在意客棧裡的東西被打壞的,畢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可是如今不一樣,整個東流鎮的客棧都出現了這種情況,損失的桌椅碗筷已經到了就算花兩倍的錢都買不來的地步了,怎麼能不讓人頭疼呢,再這麼打砸下去,他的客棧真要關門歇業了啊!
好在很快,瑤池仙莊來人了。
因為聚集在東流鎮的少俠們人數過於龐大,瑤池仙莊壓下了各方抗議的聲音,先在山腳搭臺舉行了一場初賽,涮下了一批人。
在這一輪被涮下的基本上是實力不濟又沒什麼背景的人,所以他們的抗議被瑤池仙莊毫無懸念地強勢壓下,一點點水花都沒有濺出來,流霞宴得以如期舉行。
被涮下來的少俠們沒能踏進瑤池仙莊的大門,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就留在了東流鎮觀望。
而身為此次宴會中心人物的花朝,卻是直到比武初賽結束,流霞宴將要開始,才知道了這麼一件事,且這件事還是第二次登門拜訪瑤池仙莊的慕容夭夭口中得知的。
慕容夭夭來之前,花朝正獨自一人在房中打坐。
桌上的錯金博山香爐中有香菸嫋嫋升起,花朝盤腿而坐,雙目微闔,感覺一股熱氣在筋脈中游走,那些熱氣蒸騰而出,逼出了許多汗來,那些汗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在屋子裡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許久之後,花朝才緩緩睜開眼睛,只感覺身體裡似充斥著一股無處發洩的力量。
她伸出手,輕輕指向那博山香爐中正嫋嫋升起的香菸,那香菸驟然無聲炸開,然後隨著她纖細的手指在半空中幻化出各種形狀,時而是兔子,時而是雲雀,各種奇珍異獸在她指尖幻化成形,最終那團白色的煙霧幻化為一條盤著身體的巨大蟒蛇,蛇頭之上一雙豎瞳栩栩如生,令人望之生寒。
若是此時慕容先生在此,也定會再維持不住溫柔的表相。
上一回慕容夭夭來瑤池仙莊的時候,慕容先生曾問她這秘籍練得如何了,當時花朝答說還在參悟未有進展,可是實際上卻遠非如此,雖然沒有同旁人過過招,但她卻分明能感覺到體內這不同尋常的力量。
那日她還曾試探著問慕容先生筋脈之中有晦澀之感不知是何故,慕容先生只說是太過急於求成,可實際上她從未有過晦澀之感,這秘籍彷彿為她量身訂做一般的合適,倒令她擔憂是不是有什麼不妥之處了。
花朝又想起了那日慕容夭夭的告誡,越是高深的武學秘籍越需要人指點,他這樣丟給她一本秘籍讓她自行參悟,是不懷好意嗎?
可是縱然是不懷好意,她也別無選擇。
正思索著,突然有人輕輕敲門。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