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生怕這奇怪的慕容先生再做些出不合常理之事,見他離開,趕緊帶著慕容夭夭去前院找孟九。
路上,慕容夭夭好奇地道:「剛剛那人是誰啊?」
花朝一頓,似無意一般道:「那位先生是瑤池聖母的座上賓,來歷頗為神秘,說起來他還與你同姓呢,也是複姓慕容,瑤池仙莊裡上上下下都尊稱他一聲慕容先生。」
慕容夭夭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奇怪了,「居然和我同姓?唔……說起來他似乎有點面善啊,我彷彿在哪裡見過他。」
花朝聞言,眼中劃過一絲驚色,莫非這慕容先生當真和慕容府有關?
慕容夭夭想了想,沒有想出來在哪見過他,便心大地丟到一旁,又問花朝道:「我剛剛聽你們說,似乎是他傳授了你一本頗為高深的武學秘籍?」
花朝點點頭。
慕容夭夭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半晌才嘆口氣道:「背後這樣說似乎不好,但你還是小心些,那位慕容先生看起來不簡單,而且越是高深的武學秘籍,越需要人指點,他這樣丟給你一本秘籍讓你自行參悟……怎麼看都覺得不懷好意。」
花朝經過剛剛的試探,也是心中有數,因此笑著點點頭,看著她真誠地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慕容夭夭愣愣地看著她,臉頰一片緋紅,她輕咳一聲撇開頭抱怨道:「哎呀,花朝你太會撩了啦!」
撩?
花朝一臉問號。
慕容夭夭受不了地捂臉,「長成這樣真是太犯規了!」
花朝愣了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失笑。
其實慕容夭夭長得也很漂亮,只是她不自知罷了,美而不自知,才更令人心癢癢啊。
兩人走回前院,將慕容夭夭送回正坐立不安的孟九手裡,慕容夭夭又拉著她聊了一會兒,眼看著天色不早了,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送走了慕容夭夭,花朝的臉色沉了下來。
鶯時送了清寧回房之後,便回院子伺候了,此番見到花朝面色沉沉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打鼓,這是怎麼了?明明之前氣氛還很好的樣子呢……該說不愧是女人心海底針嗎?
此時,花朝正坐在梳妝鏡前,抽屜開著,裡頭放著一團黑漆漆的物什,遠看並不起眼,但近看卻十分精緻漂亮,梭形的錘體烏沉沉的不見半絲反光,似鐵非鐵,重得驚人,這是當初慕容夭夭求著孟九帶她在肚胖子那裡花了三十兩買下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正是她最彷徨無助的時候,瑤池仙莊的訊息像一柄懸在她頭頂的利劍,她不知道該和誰說,也不知道該找誰求助。
是一派天真純善的慕容夭夭向她伸出了手。
花朝伸手摸了摸那流星錘,忽然開口問:「清寧怎麼樣了?」
鶯時忙收回心神,利索地回答道:「沒什麼,額頭上有些皮外傷,上了藥就沒事,基本不會留疤。」
花朝哪裡管他會不會留疤,今日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分明就是衝著慕容夭夭來的,若是衝著她來的,她還不會這樣生氣,可是如今連累了慕容夭夭,她便覺得有些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