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陽應該不知道慕容夭夭,倒是那個和夭夭共一個姓氏的慕容先生十分可疑,慕容夭夭說他面善……現在想來,指使清寧打溼了慕容夭夭的衣服,大概是為了避開孟九單獨見慕容夭夭一面,只為了見夭夭一面就如此大費周章嗎?那位慕容先生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不過從他要想盡辦法避開孟九這個行為來看,他對孟九應該還是頗為忌憚的。
花朝想了想,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位慕容先生的名字,玄墨告訴過她的,他是叫……慕容月瑤?
對,是慕容月瑤。
花朝面無表情地想,不管他打的什麼主意,最好都就此打住,若再向慕容夭夭伸出爪子,她拼著現在就和蘇妙陽翻臉,也會把他的爪子先剁了。
也該讓蘇妙陽知道,她雖然被抓回了瑤池仙莊,但十五年時間過去,她也不是當初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幼童了,畢竟……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慕容夭夭一點都不知道花朝的擔憂,回客棧的路上也是興致頗高,能夠再見到花朝,知道她過得還不錯,之前一直替她擔心的沉重心情便輕鬆了許多。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和氣場便是這麼奇怪,她認識梅白依那麼久也沒辦法成為好朋友,但是和花朝,卻是一見如故。
只是……花朝為什麼讓她不要再去看她呢?她們難道不是好朋友嗎?
孟九將慕容夭夭若有所思又不便開口的樣子看在眼裡,便讓駕車送他們回來的仙侍將他們送到東流鎮一個與悅來客棧不算遠的街口,就下了馬車。
慕容夭夭眼睛亮亮地看著孟九,心道小鬍子爺爺不愧是外公最倚重的軍師,寶雲山飛天寨最聰明睿智的人,竟然一眼看出她有心事,還不便當著瑤池仙莊的人面前說了。
「走吧。」孟九無奈地道:「有什麼事,邊走邊說。」
「嗯!」慕容夭夭走了幾步,便側過頭迫不及待地道:「小鬍子爺爺,花朝一開始跟我說了很奇怪的話。」
孟九對她藏不住的話性子有些無奈,卻還是作側耳傾聽狀,「什麼話?」
「她讓我下次不要再遞名帖去瑤池仙莊,也不要再去看她。」慕容夭夭有些糾結地道:「好奇怪啊,明明她也很喜歡我的啊。」
孟九一怔,忽然想起一開始慕容夭夭上前抱著花朝的時候,她似乎是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麼,是在囑咐她這個嗎?
「當時她說完之後,還讓我不要聲張,回頭告訴小鬍子爺爺你呢。」慕容夭夭又補充道。
孟九尋思了一下,面色便有些複雜了起來,果然那位聖女在瑤池仙莊的處境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光鮮啊,不過她既然處境艱難,又知道小小姐背靠飛天寨和慕容府兩座大山,卻非但沒有想要利用小小姐的意思,反而還勸她遠離瑤池仙莊,也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花朝那小姑娘不錯,若她有難,幫上一幫也無妨。」半晌,孟九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