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寒並沒有同眾人寒喧,他抬手拍了拍梅白依的肩,上前同邱唐抱了抱拳,打了聲招呼,便同眾人一起坐下,等待瑤池仙莊開啟山門,向世人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傅無傷想了想,以瑤池仙莊那喜歡故弄玄虛的行事作風,不擺足了架勢該是不會輕易出現的,便乾脆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慢慢等。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有人不耐煩起來,質疑聲也越來越多。
「瑤池仙莊真的會出現嗎?」
「該不是看我們人太多,心虛了吧……」
梅白依眼含譏誚,這些妄圖尋仙人之人固然愚昧可恨,但撒下這個彌天大謊的瑤池仙莊,且看它怎麼收場!
就在眾人開始蠢蠢欲動之時,突然有一個身著白衣的人出現在門口,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出現的。
「諸位,在下是瑤池仙莊的接引池洛,門外已備下車馬,請有邀請函的客人隨在下來,每位客人可帶一名隨從。」那男子容貌十分出挑,身長玉立,他靜靜地站在門口,欠了欠身子,彬彬有禮地道。
大堂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有邀請函的諸人面面相覷,有邀請函的則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此時正是巳時,晨間薄薄的霧氣已然散去,陽光明媚。
悅來客棧門外停著幾輛神駿異常的馬車,傅無傷手上並沒有邀請函,果斷拋棄司文司武,走到邱唐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唐叔叔,帶上我。」
邱唐一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對身後的隨從擺擺手,傅無傷便如願上了馬車。
梅白依和閣主梅傲寒一輛車,慕容夭夭和孟九一輛車,周文韜搭上了景王的車,袁秦卻被剩下了,他手上也沒有邀請函。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紺紫色的身影從他身邊經過,輕飄飄地道了一句:「跟我來吧。」
袁秦忙跟了上去。
車內只有兩個位置,但內部佈置得十分奢華細緻,配有上好的茶水和精緻的糕點,還有一些稀奇不常見的瓜果,即便是挑剔如傅無傷,也著實找不出什麼毛病來。
馬車一路疾馳,眼前很快出現一片茫茫白霧,明明剛剛還是豔陽高照的天氣,這會兒拉開車簾卻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袁秦看了一眼讓自己同車的男子,他一襲紺紫色長袍,只端坐在那裡便氣勢逼人,對於他的好意,袁秦除了感激之外,還有疑惑,事實上他並不認識這個男人……
「真是多謝你了。」袁秦遲疑了一下,才道:「在下袁秦,不知您是?」
「秦千越。」那男子淡淡地道。
姓秦啊……
袁秦一愣,忽然明白他為什麼幫自己了。
等等……秦千越?那個玉面公子秦千越?袁秦猛地想到了他的名號,又悄悄看了他一眼,在梅白依的及笄禮上,他還曾惋惜過這位玉面公子提前離開,沒有機會同他切磋呢,想不到此時就坐在同一輛馬車上,竟然對面不相識。
馬車裡一片寂靜,就在袁秦悄悄看向他的時候。
秦千越忽然看了過來,「姑母可還好?」
姑母?
袁秦愣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位玉面公子問的……可能是他娘。
「挺好的。」
青陽鎮的生活平靜安逸,他們守著一家小客棧不愁吃喝……應當是挺好的吧?
且幾十歲的人了,被爹慣得越發不講理了。
可見好得很。
袁秦愣愣地想,忽然覺得青陽鎮的生活也不是他以為的那麼無聊和無趣,此時提起,竟無端端有些想念了起來。
「秦公子。」他捏了捏拳頭,忽然開口。
「我是你表兄。」秦千越道。
「你怎麼就能確定我的身份呢?」袁秦忍不住道,他看了一眼身上佩的青羅劍,「就憑這把青羅劍嗎,若是被人搶走了呢?」
秦千越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一入江湖就被迷離門盯上了,將你身世的訊息傳回秦府,賣了一千兩白銀。」
袁秦目瞪口呆。
還有這種事?
頓了頓,袁秦總算緩過神來,既然已經確認了身份,便厚著臉皮叫了一聲,「表兄。」
秦千越淡淡應了一聲。
「表兄,我未過門的妻子被瑤池仙莊的人抓走了,若可以……能否請你到時候助我一臂之力?」袁秦想著瑤池仙莊這樣的龐然大物,必然不是輕易可以撼動的,試探著問。
秦千越想起了紫玉閣門前那個不得其門而入的少女,垂眸道:「在不損害秦府利益的前提下,我會酌情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