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之間,白衣聖女揮袖一掌送出,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胸口一陣劇痛,傅無傷猛地瞪大眼睛,卻原是這聖女袖中藏著一柄環首匕首,那匕首隨著這一掌一併深深地刺入他的胸口,感覺到力氣的流失,傅無傷猛地脫力往下墜了下去,他眼睜睜看著花朝在眼前,不甘心地伸手想去拉花朝,卻只無力地扯下了那聖女的面紗。
面紗下是一張堪稱妖嬈的面孔,只一雙眼戾氣十足,竟是有些面熟……傅無傷眼神微變,那聖女也是雙目一凝,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已經重重墜地的男人,忽爾輕笑出聲,「原來也是故人啊。」
原想再奚落兩句,然而那廂袁秦已經縱馬追來,聖女不想再與之糾纏出現什麼變故,匆匆拂袖而去。
袁秦縱馬追來,經過傅無傷身邊時,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一夾馬腹呼嘯而去。
可是不管他怎麼追,都趕不上他們消失的速度。
只這一個瞬間,抬頭再看,花朝連同巨蟒,還有那些白衣人,都不見了。
只餘風中一塊碎布片如同斷翼的蝴蝶般輾轉飛揚,想起他之前分明看到那碎布是從花朝的手中掉落的,他匆匆策馬上前,躍身將那塊碎布抓在了手中,原以為是花朝留下的什麼求救訊息或者記號,可是待看清那是什麼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殛,幾乎動彈不得。
那是他的衣角。
那是先前花朝拉著他的衣服不讓他來的時候,他親手從自己衣服上截下的衣角……若是之前他沒有一意孤行趕過來,花朝是不是就不會遭此橫禍?
可是他想救自己的朋友有什麼不對?行走江湖講的不就是一個義字嗎?
花朝為什麼要這麼任性地追過來?她不追過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袁秦有些茫然地想著。
一切竟如大夢一場。
隻手上那塊碎布提醒著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樣殘酷的事情。
「阿秦,我想阿孃了,我想回家……」
耳邊,彷彿響起花朝的聲音。
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