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仍是木著臉站在府門口,彷彿沒有感覺到身後的危險。
「花朝姑娘,也並非是我駱瞎子要和你過不去,誰讓你不知天高地厚害死了曲嬤嬤,惹怒了大小姐呢,大小姐要你拿命來賠,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也只得照辦了。」駱瞎子說著,對林二抬了抬下巴道:「林二,別說老大我沒給你親近美人的機會,你拿下她送到我房中,我們至少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可以好好樂一樂。」
林二眼睛一亮,二話不說便要上前。
花朝側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林二一個激靈,竟是定在原地沒敢上前。
「林二,等什麼呢?」駱瞎子不耐煩了。
林二雖然心裡覺得邪門,但到底色膽包天,吞了一口口水,上前便要去拿花朝。
花朝冷冷地看著他,手臂突然一動,甩出了腰間的流星錘,那流星錘如長了眼睛般直直地撞上了林二的胸口,林二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便橫飛了出去,再沒爬得起來。
「林二,裝什麼死呢?」駱瞎子眉頭一皺,見林二遲遲不起,上前踢了踢他,這一踢才發現他竟然已經氣絕了,胸口被流星錘擊中的那一處,竟是深深地塌陷了進去。
一擊斃命。
駱瞎子一愣,隨即呵呵冷笑著看向花朝,「花朝姑娘深藏不露啊。」
一路悄悄跟過來躲在圍牆後頭偷看的周文韜見到這兇殘的一幕,只覺得跨下一涼,腦門上一下子有冷汗滲了出來,看這一擊斃命的架勢,敢情之前對他還算是手下留情了啊。
林二的死,駱瞎子雖然意外,但卻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林二的功夫實在稀鬆平常,然而待他親自上前去捉花朝的時候,才發現了她手中武器的不同尋常之處,雖然早已有了準備但他還是終究還是輕敵了,被那小小一個流星錘砸中左肩,當下整條手臂都軟軟地垂了下來,竟然是直接斷了。
駱瞎子不由得駭然,那流星錘看著不大,平日見她系在腰間如同腰帶般竟不知重成這般!便是他也不敢誇海口能夠使得動,偏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能將那流量錘耍得如臂使指。
他知道這小姑娘力氣大,要不然他也不會用鐵鏈鎖著,但不知竟大到這般地步。
「花朝姑娘好力氣。」駱瞎子忍不住道了一句,這一句卻是不再有調笑之意了,而有了肅殺之色。
花朝卻仍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一擊襲了過來。
一力降十會。
駱瞎子向來自詡武功高強,這會兒也有了捉襟見肘之感,不由得暗自後悔之前自視甚高,沒有多調些人來,心下有了決定,正欲放出訊號,眼前一痛,他急急後退,竟是被那流星錘直直地砸中了僅剩的那隻右眼,當下一陣劇痛,好在他已往後退開,這才避免了被那流星錘穿腦而出的死法。
然而雖然暫時保住一命,僅剩的那隻眼睛卻也毀了,眼前黑漆漆一片,再不見半點光,駱瞎子驚痛之下咆哮一聲,憑著感覺便要往紫玉閣的大門內奔逃而去。
花朝手上微微一動,但是還沒有待她出手,突然一陣腥風呼嘯而來,一條比成年男子腰身還粗些的巨蟒陡然出現,猛地張大嘴,一口將駱瞎子生吞了。
花朝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變化,她猛地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面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白到幾乎面無人色。
是玄墨……
玄墨來了,那是不是代表瑤池仙莊的人……就在附近了?
那巨大的蟒蛇吞了駱瞎子之後,便扭身定定地看向花朝。
花朝抬手,巨蟒便親暱地將巨大的腦袋湊到了花朝的掌下,花朝摸了摸它,面上並不見喜色,而是有些艱澀地開口道:「真的是你,之前為什麼不來見我?」
巨蟒乖順地看著她,吐了吐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聖女控制著你?仙莊裡有了新的聖女?」花朝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又問:「紫玉閣裡那個女人是你咬死的嗎?為什麼?她和仙莊有什麼仇怨嗎?」
巨蟒又「嘶嘶」了兩聲。
「你是說,她和一個叫慕容月瑤的人有舊怨?慕容月瑤是誰?姑姑的新寵嗎?為什麼能夠勞動聖女出面為他報仇?」
「嘶嘶……」
「和以往那些人不一樣?……竟然能夠自由出入仙莊?」花朝有些驚訝,隨即臉色一變,猛地捏緊了手中袁秦剛剛截斷的那一片衣角,「你說什麼?是聖女帶人截了出殯的隊伍?!他們在哪,快帶我去!」
剛翻身坐上巨蟒的腦袋,花朝突然看到紫玉閣的圍牆上縱身躍下一個人影來,定神一看,竟是周文韜。
……之前一直躲在暗處窺視著她的,便是他吧。
玄墨察覺到花朝的心意,也轉過巨大的腦袋來,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