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回,似乎來的不是守衛?
花朝微微睜大了眼睛,在那人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她眼中的光亮又一點一點黯淡了下去。
來的不是他。
是周文韜。
周文韜不知道和那駱瞎子說了什麼,竟是得了允許,被放了進來。
「我一柱香後來開門。」駱瞎子看了一眼花朝,對周文韜道。
周文韜點點頭,笑著抱拳,「有勞駱大哥。」
駱瞎子點點頭,鎖上門,走了。
周文韜走進牢房,看了一眼沉默著坐在角落裡的花朝,視線落在她手腕和腳踝處的鐵鏈上,嘆了一口氣,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她面前,道:「你這又是何苦。」
若是早早地離開這是非之地,就不會遭此無妄之災了啊。
花朝看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麼?」
周文韜被她這話問得一噎,冷笑道:「可惜你想見的人沒有來,是我這個惡人來了,真是對不起啊。」
花朝沉默。
「也罷,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周文韜蹲下身,看著她,壓低了聲音快速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現在被誣陷是殺害閣主夫人的疑兇,雖然證據十分可笑,但卻得到了梅閣主的承認,那位看似公正的閣主大人心疼病重的女兒,打算要犧牲你讓梅大小姐出了這口惡氣了。」
紫玉閣這位美名遠揚的梅小姐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她既然看中了袁秦,那麼花朝的出現自然是礙著了她的眼。曲嬤嬤之前的陷害雖然看似是自作主張,但這其中未必沒有那位梅小姐的暗示,如今曲嬤嬤因此而死,花朝必然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如今梅小姐已經完全忽視了他這個始作俑者,而一門心思地將矛頭對準了花朝,奈何袁秦那蠢貨還相信了那個兩日放人的約定。
「你也不用等袁秦了,梅小姐跟那個蠢貨說她只是心裡難過,要關你兩日洩洩心頭之火,那蠢貨信了。」周文韜聲音很輕,語速很快,「兩日之後是閣主夫人的出殯之日,我推測,那也是梅小姐算計好的……你的死期。」
「周公子,時間到了,不要讓我們難做。」駱瞎子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周文韜聞言,忙笑道:「我這就出來。」說著,深深地看了花朝一眼,轉身走了。
花朝對自己說,不要相信他。
可是心裡……卻彷彿有什麼在逐漸坍塌。
花朝就這麼睜著眼睛等了兩天,一刻也沒敢閉上眼,袁秦始終也沒有來。
恍惚間,時光穿梭,彷彿又回到了成親那日,她坐在轎中,等著他來踢轎門。
等到眼中的光漸漸滅去,他也依然沒有出現。
地牢裡輪守的護衛半日一換,那駱瞎子也只偶爾來看看,僅剩的一隻眼總是粘乎乎地往花朝身上掃,透著渾濁淫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