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蛇鱗她認得,是玄墨的。
玄墨是瑤池仙莊的聖獸,一條巨大的蟒蛇。
玄墨來過這裡。
是瑤池仙莊的人來了……
「瑤池仙莊」四個字重重地砸下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那些她以為早已經遺忘的記憶一下子洶湧而來,她死死咬著唇,突然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不行,不能再待在這裡了,要走,要趕快離開這裡,遠遠地離開。
「花朝?花朝?誒花朝你跑那麼快乾嘛,等等我呀!」見花朝突然加快腳步竟是一路狂奔起來,慕容夭夭趕緊大喊著追了上去。
跟著她們的兩個婢女相互看了看,也忙追了上去。
花朝一路直直地闖進了鶴軒居,滿面倉皇地四下環顧。
此時,袁秦正一臉無奈地拿之前比武得的彩頭哄著梅白依,那彩頭是一雙梅花匕首,天外隕鐵所制,並不常見。他原是打算將之送給花朝防身的,現在只得先拿出來哄著梅白依了,花朝……回頭有了好東西再給她。
剛想到花朝,便見花朝一陣風似地衝進了鶴軒居。
「花朝,怎麼了?」袁秦起身看向她,「臉色怎麼這樣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袁秦你什麼意思?她去見我爹,能有什麼事?」梅白依不高興地蹙眉道。
花朝看到袁秦,匆匆走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我有話跟你說。」
「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麼不能當著大家講的?」梅白依看著花朝竟然當著她的面去拉袁秦的手,眼神有些冷,「還是說你心裡有鬼?」
「梅白依你才奇怪呢,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是連我一起疑上了?今天是你的及笄禮,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原是不想跟你一般見識的,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刺蝟一樣看到誰都想扎一下?」隨後進來的慕容夭夭也冷下了臉,「我是受梅伯伯的邀請來給你的及笄禮當贊者的,你放狗嚇我也就罷了,如今還要誣我和你孃的死有關嗎?」
梅白依紅著眼睛看向慕容夭夭,她向來不喜歡慕容夭夭,都說她是天之驕女,可是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嫉妒慕容夭夭。
慕容夭夭父母雙全,慕容府那一家子都把她當作掌心裡的寶,更別提還有個財大氣粗、蠻橫又不講理的外公,寶雲山飛天寨那個土匪頭子,更是恨不得把這個外孫女寵上了天。
可是她呢?她雖然有娘,可是還不如沒有……
如今……如今是真的沒有了。
想到這裡,她眼中滾下淚來,也不知是難過,還是解脫。
「慕容姑娘……梅姑娘剛經歷喪母之痛,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一旁,景王爺看了慕容夭夭一眼,雖然有些畏懼這個一言不合就變臉的慕容姑娘,但憐香惜玉的心佔了上風,到底還是壯著膽子道。
慕容夭夭斜睨了景王一眼,景王被她看得脖子一縮,慕容夭夭卻是撇頭沒再說什麼,其實早在梅白依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就有些後悔話是不是說重了些。
畢竟……在及笄禮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場高高興興熱熱鬧鬧的及笄禮竟然是這樣的收場,實在太可憐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在可憐我?」梅白依卻是眉頭猛地一蹙,有些尖銳地道。
慕容夭夭有些火大,忍了忍,道:「你能不能別總像個刺蝟似的找茬?」
「慕容夭夭,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不許你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梅白依看著她,冷硬地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