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在懷疑是我殺了梅伯母?」慕容夭夭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了,一臉不可思議地道。
曲嬤嬤眼中精光一閃,「慕容姑娘見諒,可是老奴從不相信巧合。」
慕容夭夭氣急。
花朝拉住了她,看向梅閣主,「請問我們能進去看一看嗎?」頓了一下又道:「說不定看了之後能想起一些遺漏的事情來。」
「裡頭……」梅閣主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若是太過害怕,便不要看了。」
慕容夭夭心裡憋著一股氣,聽他同意便大步走了進去,花朝一併跟了進去,待見到園子裡的場景之後,她才知道梅閣主剛剛為什麼會說若太過害怕便不要看了。
因為現場實在太過血腥驚悚了。
閣主夫人橫屍於臺階上,嘴巴大張著,目眥欲裂,彷彿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一樣,一襲花青色的廣袖留仙裙早已經被鮮血浸透,染成了刺目的紅色,如同園子裡那些鮮豔的木芙蓉花一般。
臺階上,牆壁上到處濺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最驚悚的是,她的屍身只剩下半截了,自腰部以下都不見了……
慕容夭夭是憋著一股氣進來的,卻沒有料到竟會看到這樣的場面,尤其看到閣主夫人死死攥著的拳頭,想起曲嬤嬤的話,說是那拳頭裡還嵌著她的耳墜子,當下面色一青,彎腰嘔吐起來。
「花朝姑娘,你可看出什麼來了?」站在她們身邊不遠處的曲嬤嬤見慕容夭夭嚇得面無人色搖搖欲墜,倒那個眼生的小姑娘面上十分鎮定,並不見懼怕,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上前問道。
花朝仔細看了一下閣主夫人裙子的斷口和腰部血肉模糊的創面,才道:「這裙子的斷口是不規則的,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扯開的,而且夫人腰部的創面也十分奇怪,看著不像是利器所傷,倒像是……」花朝想了想,才猶豫著道:「像是被什麼撕扯著咬斷的。」
花朝能看得出來的東西,曲嬤嬤自然早看出來了。
「那依姑娘所說,是被什麼咬斷的呢?」曲嬤嬤問。
花朝又看了看周邊的環境,發現木芙蓉花叢倒了一片,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壓過似的,她走上前看了看,然後突然一怔,快步上前從泥土中拔出一塊墨色的薄片。
那薄片足有巴掌大,雖然薄但卻十分的堅硬鋒利,甚至帶著金屬般的色澤,但因為這顏色和泥土相近,且又藏在花根處,之前竟沒有被發現。
「這是什麼?」曲嬤嬤劈手奪過,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面色有些奇怪起來,這像是……
「蛇鱗。」花朝定定地盯著曲嬤嬤手中的鱗片,面色微白,她動了動唇,喃喃道。
「這麼大的蛇鱗,那這條蛇該有多大?」一旁,慕容夭夭終於吐完了,看了一眼,想象到巨大的蛇一口咬斷人體的樣子,忍不住又扶著牆嘔吐了起來。
花朝沒有開口,也沒有嘔吐,但她的臉色卻比慕容夭夭還要難看。
她想起了先前來這園子時,那種被什麼窺伺著的感覺。
心裡那不祥的預兆成了真……
曲嬤嬤看了她一眼,心道到底是個小姑娘,膽色再大也有限,她沒有再去注意花朝,只收回了視線仔細端詳手中的鱗片,這麼一看……倒還真像是蛇鱗。
只是……這麼大的鱗片。
真的有這麼大的蛇嗎?豈不是成精了?
梅閣主見兩個小姑娘都嚇得面無人色,便叫了婢女來送她們回鶴軒居,這一次曲嬤嬤只看了她們一眼,沒有阻止。
一直到走出那個園子,慕容夭夭才緩過氣來,她怏怏地看了花朝一眼,見她眼神直愣愣的,臉色比自己還難看,忙拉住她的手,一臉歉意地道:「別怕別怕,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認錯路就沒有這樁事兒了。」
花朝搖搖頭,沒有吱聲,只臉色依然蒼白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