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感覺一個人待在園子裡有些不妥,便起身離開園子,循著聲音往前院去找袁秦,誰知聽聲音彷彿很近,但實際上卻有些遠。
經過一個花園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救命。
花朝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下,聲音彷彿是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傳來的。
「救命……來人啊……來個人救救我啊……」
是個女子的聲音,叫得很是淒厲。
花朝屏息走了過去,然而臉上的凝重之色在看清現場的情形之後都變作了無語。
一個緋衣的少女正顫巍巍地趴在樹幹上不停地叫救命,這場景無疑是揪心的,當然前提是忽略那個令她爬上樹叫救命的小東西……對,那是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萌態十足的小狗。
真的很小,應該是特殊的品種,只有兩個巴掌那麼大。
花朝走了過去,看清了那個弱弱地趴在樹上求救的少女正是之前那個匪氣十足,在園子大發雌威,把景王的護衛摔得摸不著北的慕容夭夭,不由得更無語了。
「快……快來救我……」看到花朝,慕容夭夭忙不迭地道。
「怎麼救?把你弄下來嗎?」花朝問。
「不……不你把它弄走,弄走……」慕容夭夭指著那不停地搖尾巴的小白狗,顫巍巍地道。
花朝抽了抽嘴角,走上前抱起了那個執著地守在樹下的小白狗。
慕容夭夭見狀,鬆了一口氣,從樹上躍了下來,姿勢優美,翩若驚鴻矯若遊龍,一看就是輕功上佳的。
「你怕狗?」花朝好奇地看著她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不,我怕一切毛茸茸的東西!」慕容夭夭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心有餘悸,忿忿道:「梅白依那個小人,明明知道我怕這些,還故意讓她養的寵物來嚇我,虧我千里迢迢受邀來給她當贊者,簡直太壞了!」
花朝點點頭表示理解,每個人懼怕的東西都不一樣。
就比如她自己,就極怕疼,一點點微小的疼痛都會無限放大,所以怕毛茸茸的動物其實也可以理解。
「多虧你來了……」慕容夭夭一臉感激地道,剛剛太過驚慌失措,以致於她此時才看清花朝的容貌,一時竟是看得呆住了。
花朝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悄悄後退了一步,「怎麼了?」
「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所謂美人,不外如是。」慕容夭夭眼睛亮閃閃地說著,冷不丁色眯眯地伸手往花朝的臉上摸了一把,「美人,你叫什麼名字呀?」
花朝被他摸得懵了。
什麼情況?
這……這是被調戲了嗎?花朝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發木,被一個美貌的少女調戲,她一時有些反應不能。
半晌,花朝乾巴巴地道:「你這篇《登徒子好色賦》真是背得不錯……」
慕容夭夭毫不謙虛地點頭,一臉遇到知音的表情,「美人好眼光,我也覺得最近學問精進許多。」
花朝默了默,並不是真的在誇獎你的學問好嗎?
「在下慕容夭夭,姑娘怎麼稱呼?」
花朝想了想,「逃之夭夭的夭夭?」
慕容夭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清了清嗓子道:「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夭夭,複姓慕容。」
花朝點點頭,「在下花朝。」
江湖裡奇怪的人好多,她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看起來跟大家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