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輕咳一聲,理了理自己因為動作太大而有些凌亂的衣裳,左右看看,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走進了鶴軒居。
再無人敢攔。
景王爺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少女嚇著了。
袁秦見機會難得,轉身就要開溜。
「阿秦,你這是要去哪?」周文韜見他鬼鬼祟祟的,疑惑地問。
袁秦暗咒一聲,想阻止他說話已經來不及了,許是做賊心虛,聽到周文韜的聲音,他身子微微一僵,感覺似乎眾人的視線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他身上了。
「我……我去小解。」袁秦說著,便僵著身子要往外走。
景王自然也注意到他了,定睛一看,胖成一條縫的眼睛陡然瞪圓,這不就是那日在大街上膽敢對他出手的混帳東西嘛,當下咬牙切齒地大吼一聲:「是你!」
袁秦一下子僵住,然後條件反射一般拔腿便要跑。
「給我拿下!」景王振臂一呼。
眾護衛一下子衝了上來,袁秦暗暗叫苦。
正在袁秦以為又要大打出手的時候,梅白依上前一步擋住了他,嬌斥一聲:「給我住手!」
「梅姑娘,你看這……」
「今日是我的及笄禮,景王爺莫不是來砸場子的?」梅白依看著他,粉面含霜。
美人一怒,景王爺一下子洩了氣,陪著笑臉道:「當然不是當然不是,本王是來給姑娘祝壽的。」
梅白依被氣樂了,這混人,她才剛及笄,祝的哪門子壽。
景王爺趕緊從護衛手中接過一個看著就價值不菲的匣子,抱在懷裡親自送上前,肉呼呼的臉上擠滿了笑,「梅姑娘,這是我送你的賀禮。」
梅白依看了一眼那匣子,示意一旁的婢女上前接過,盈盈一笑,「讓王爺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景王笑呵呵地道。
一旁,抱著雙臂看熱鬧的慕容夭夭看著看著就覺得不是滋味了,開口道:「梅大小姐,這就是你不對了啊,剛剛他衝我動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攔著啊?我可是受邀來給你的及笄禮當贊者的。」
梅白依笑著睨了她一眼,「因為夭夭你從來不會吃虧啊。」
其他人想起她剛剛那十分彪悍的身手,個個心有慼慼焉地點頭。
這時,門口有婢女匆匆走了進來,「小姐,及笄禮快開始了,老爺讓你和慕容小姐快些過去。」
梅白依便向眾人告罪一聲,和慕容夭夭雙雙走了。
走了兩步,梅白依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景王爺,笑盈盈地道:「那件事就算過了啊。」
她指的是袁秦當街打了景王爺的事。
景王爺忙道:「放心,我不會在你的及笄禮上鬧事的。」
「就算我的及笄禮過了,你也不好再找他麻煩的。」梅白依強調。
「好好好,今天你最大,本王都聽你的。」景王爺滿口答應。
梅白依這才滿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