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花朝眼見著那些人向自己圍過來,眸色微沉,握緊了手中的板斧正欲出手之時,突然眼前閃過一道身影,剛剛圍攏來的匪徒們便都哀嚎著四下裡摔了出去,滾倒在地。
「花朝姑娘,你沒事吧?」解決了圍上來的匪徒,傅無傷轉過身來看著花朝問。
「花朝,你沒事吧!」與此同時,趙穆也解決了圍攻他的那三個人走了過來,只是模樣有些恐怖,因先前被那三人困住分不開身去救花朝讓他惱怒焦急至極,下手也沒了先前的謹慎和章法,結果連斬三人濺了自己一身血。
聽到那個幾乎和自己同時響起的聲音,還有「花朝」的名字,傅無傷側過頭和趙穆面面相覷。
「傅公子?」趙穆蹙眉,面色有些難看。
好不容易擺脫的人,怎麼又出現了?!
傅無傷看著一身血走過來的趙穆,面色比他更難看,他眼前一黑,面色更白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花朝見他面色不對,趕緊上前扶住了他,「傅公子,你沒事吧?」
司武趕來的時候,便看到剛剛還十分瀟灑地玩了一把英雄救美的少爺十分不瀟灑地慘白著臉,半靠在花朝姑娘身上,一副站都站不住的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家少爺永遠帥不過半柱香啊。
「對不住對不住,我家少爺暈血。」司武咧了咧嘴跑上前,說著,又笑嘻嘻對花朝道:「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啊,才剛說了後會有期呢,這就又見面了,當真是有緣啊花朝姑娘。」
少年熱情又驚喜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之前見死不救的嘴臉。
「你家少爺還暈著呢,先把他扶進馬車吧。」趙穆忍無可忍地道。
「趙公子你還是換身衣服吧……這一身血淋淋的,我家少爺看著可不就暈麼。」司武一臉糾結地看著他道。
趙穆低頭看了看,到底還是黑著臉去一邊換衣服了。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了?能聽到我說話嗎?」司武裝模作樣地上前關心還靠在花朝身上的傅無傷。
傅無傷緩了緩神,冷冷瞥了他一眼。
司武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打哈哈,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陪著笑臉道:「花朝姑娘,我先送我們家少爺去馬車上歇著啊。」
說著,利索地將傅無傷扶進了馬車。
「少爺你別惱啊,我看你對這花朝姑娘很是不一般,這不是創造條件讓你們多點時間親密接觸嘛。」感覺到少爺身上的低氣壓,司武嘿嘿一笑,頗有些猥瑣地道。
「再敢自以為是,你就回去換司文出來。」傅無傷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閉目養神去了。
「我錯了我錯了,再不敢了。」司武苦著臉求饒,見少爺閉著眼睛不搭理自己,試探著道:「您歇著啊,我去外頭把現場清理清理,那些龜孫不止在地上弄了絆馬索,竟然還有絆馬釘,得清理乾淨馬車才能走……」
傅無傷閉著眼睛沒有開口。
司武知道這是同意了,趕緊利索地滾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司武便召集了護衛來清理道路,他當然不可能親自動手,畢竟那些護衛不用白不用,繼夫人派來的人,用壞了都不心疼。
「活的通通綁起來,已經斷氣的挖坑掩埋,絆馬索和續馬釘都清理乾淨,動作快點。」
司武說完,揹著手在現場轉來轉去看那些護衛忙得團團轉,他走到絆馬索旁看了看,然後又走到那三個匪首前面蹲下,細細打量了一番,表情便有些微妙起來。
「嘖嘖,竟然是鬼嶺三雄啊。」
「誰?」
「鬼嶺三雄。」司武搖頭晃腦地道:「他們可是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盜,懸賞令上他們的腦袋懸紅一千八百兩啊,竟是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頗為感嘆地說著,忽然一愣,這是誰在跟他搭話,扭頭一看,便看到了支著下巴蹲在他身旁的花朝,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花朝姑娘?」
「這麼值錢?就這麼埋了是不是有點浪費?」花朝也轉過頭看向他,一臉認真地道。
「……嘎?」
不然咧?你想要幹什麼?對著花朝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司武覺得自己應該是想歪了理解錯了她話裡的意思。
「花朝,這裡有些髒,離遠些吧。」那廂已經簡單清理了一下,換下了血衣的趙穆一轉身發現花朝竟然和那個駕車的小子一併蹲到了屍體旁邊,不由得皺了皺眉,走過來道。
「趙大哥。」花朝站起身,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些雀躍,她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屍體道:「司武說這三人是鬼嶺三雄,他們的人頭懸紅一千八百兩呢,比豬肉值錢多了。」
想想之前在迷離門花掉的錢,花朝到現在還肉疼得緊呢。
「……」司武抽了抽嘴角,掃了一眼趙穆,又掃了一眼花朝,只覺得這句話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從這麼如花似玉的姑娘口中說出來,他就有些理解不能了。
趙穆也是被她的話驚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