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風呢?現在怎麼樣?」唐愛不關心he,她只關心席風。
邵嶼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從he出事那天起,席風就不見了,he的董事會就說席風膽小如鼠,逃避這次事故。」
「席風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在偷偷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找出對付he的人。」唐愛搖了搖頭,她是相信席風的。
「你信他,董事會的人可不信他。」邵嶼嘆了一口氣。
唐愛想了想,說:「我去找席風,沈若昀應該知道他在哪裡,他們一直都是同一戰線的人。」
「好。」邵嶼說,「我讓筒琳也去找找,大家都暗地裡打聽,不要明目張膽地找。」
「我知道,我不會打草驚蛇的。」唐愛說完,立馬離開教室,給沈若昀打電話。
但是,沈若昀卻在電話裡說:「對不起,小愛,我也不知道席風在哪裡。」
「那你知道他消失前在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嗎?」唐愛著急地問。
「我真的不知道,小愛你別急,席風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知道,他消失不見,一定是去做覺得對he和自己有用的事情了。」沈若昀在電話裡安慰唐愛,但是他雖這麼說,唐愛還是擔心的。
he和席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需要別人的幫助,自己一個人去與幕後團體抗爭,勝算非常少。
至於唐愛為什麼覺得是幕後團體而不是單純的駭客,如果是單純的駭客,一定會向he索要錢財,但是這次he網站被黑、資料被盜,完全就是衝著打垮he內部而去的。
唐愛一個學園藝的自然幫不上席風什麼忙,但是她要看見席風是安全的,心裡才踏實,她得陪在席風的身邊,她才踏實。只是這些想法,她還沒來得及跟席風說。
找了好幾天,唐愛他們都沒有找到席風,席風的手機也一直是關機狀態。
唐愛每天都十分著急,筒琳說:「你別擔心啊,你擔心也沒有用的。席家人自己都不擔心。」
唐愛聞言,頓了頓,問:「你說什麼?席家人自己都不擔心?」
「對啊,席風失蹤這麼多天,席老爺子也沒說報警什麼的,人家親爹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席風失蹤,席家沒有報警,難道他們知道席風去了哪兒?
唐愛這樣想著,便迅速動身想要去往席家別墅,筒琳在她身後喊:「喂,你要去哪兒啊,唐愛!」
唐愛沒有回答筒琳,離開學校後直接攔了車前往那片去過多次的別墅區。
別墅柵欄上的三角梅似乎永遠都不會凋謝,一年四季都開得那樣鮮豔。
唐愛站在鐵門外,按了按門鈴。
開門的是管家,管家認識唐愛,看見她時禮貌地問候了聲:「唐小姐,好久不見。」
「我要見席老爺。」唐愛直言來此的目的。
管家微笑道:「席老爺已經恭候唐小姐多時了。」說完,他往後退了幾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唐愛雖疑惑為什麼席正峰曉得她要來,但還是跟著管家進了別墅。
家裡只有用人和席正峰。
席正峰正坐在大廳沙發的正中央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未睜眼就說:「唐小姐請坐。」
唐愛在沙發上坐下,四周的用人全部退下。
席正峰睜開眼睛,看向唐愛:「唐小姐是為了犬子來的吧?」
唐愛正色說:「席老爺,您知道他在哪兒吧?」
席正峰笑了起來,目光頗有深意:「唐小姐很聰明,知道來我這裡問。」
「若您不方便告知,我也不會深問,我只想知道,席風還好嗎?」唐愛說這話時,目光柔和,眼神里泛著期盼的光芒,她很想知道,席風現在好不好。
「他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席正峰不想瞞著唐愛。
聽到「他很好」這幾個字,唐愛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說完時,她臉上泛著溫柔的光,嘴角有淺淺的笑容浮起。
席正峰見她此番模樣,原本正經的神色也變得溫暖起來,他問:「你這麼信我?」
唐愛抬起頭,說:「您是席風的爸爸,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他,但是您不會,您一定會幫他。」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席風的關係一直很僵。」席正峰說。
「我知道,你們關係不好,源於席風而已,跟您沒有什麼關係。席風現在長大了,有些人和事孰輕孰重,他自己分辨得出來,緊要關頭,他會選擇信任您的。」唐愛說這些沒有任何依據,一切來源於她的直覺和對席風的瞭解。
席正峰笑了笑,緩緩站起來,一隻手的手指搓著另一隻手拇指上的扳指,說:「你說的沒錯,看來,我兩個兒子的眼光都很好。唐小姐。」席正峰轉身對她說,「你能如此信任我的兒子,在他有危險的時候願意站出來幫他,我很感動。」
「這沒有什麼,瞭解他的人自然相信他。」席正峰那樣說沒錯,但是唐愛心裡有些愧疚,愧疚沒有早一點相信他,早一點對他好。
席正峰又說:「你放心,席風是去辦自己的事了,事情辦好後,他會回來的,你先不要去找他,萬一你有什麼危險,會影響他辦事的能力。唐小姐,安心地等席風回來,他回來後,會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的。」
「好。」唐愛站起來,看著席正峰的背影說,「我會按您說的那樣去做。」
「那就多謝唐小姐了。」席正峰緩緩轉過身,對唐愛稍稍鞠了一躬,然後說,「我會派人送唐小姐回學校的。」
唐愛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然後,唐愛便回到學校,開始了她的漫長等待。
大概是一個多月後,唐愛已經換上了初冬的衣服,淺白色的呢子上衣和一條咖色格子百褶裙。她手裡提著剛從烘焙店買回來的餅乾,往學校走去,但卻在路邊看見了一輛車,車上有席風的側臉。
唐愛愣了片刻,連忙攔車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席風算不算是「回來了」,但是她只要看見了他,就一定不會讓他離開。
車子跟著席風的車駛進了席家別墅區,唐愛提前下了車,往席家別墅步行而去。
轉角一隅簇擁的三角梅展現在眼前,唐愛走到轉角的盡頭,正要轉身走出去,卻看見在席家的門口,席杉杉與席風正交談著,席風一臉平靜,對席杉杉的話沒有多大的反應。
席杉杉看著他的反應急了,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哥哥,你怎麼這麼固執啊?」
席風還是沒說話。
席杉杉拉著席風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說:「哥哥,求求你了,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你忘了嗎?小時候你對杉杉說過,長大後要帶著杉杉走遍整個世界的。」
「杉杉,你應該知道,我們早就回不去了。」席風冷冷地說,臉上沒有一點色彩。
「哥哥——」席杉杉撲進席風的懷裡,緊緊抱著他,像個孩子似的哭起來,「我們可以,可以的!我們以前都那麼好,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哥哥,杉杉求你了,別離開我……」
席風無動於衷,像只沒有靈魂的布偶任她抱著,雙手軟軟地耷拉在肩膀兩側。
沈若昀曾說,自從席杉杉無條件站在她母親那邊時,席風就再也沒有給過席杉杉機會了。
唐愛緩了緩神,往前面走了兩小步。似乎感知到有人往這邊來了,席風和席杉杉回過頭看向這邊,看見唐愛時,席風黯然的目光微微一亮。
「唐愛?」席杉杉轉悲為怒,鬆開抱著席風的手,幾步跨過來,問,「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唐愛沒有理席杉杉,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擦過她身邊,走向了席風。
「唐愛,你!」席杉杉氣得發抖,但礙於有席風在,她又不敢做什麼。
席風的視線一直跟在唐愛身上,看著她走過來時,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
唐愛的臉上也帶著微笑,她將手放在背後,輕輕踮了踮腳尖,說:「你回來了?」
「嗯。」席風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似春風般溫暖。
唐愛臉上有些羞赧,卻仍舊勇敢地看著席風的雙眼,問:「你曾問我,如果有一天你一無所有、將與許多人為敵,如果你欺騙了我,以別人的名字喜歡上了我,我是否還願意陪在你身邊,經歷未來未知的困苦?這個問題,還算數嗎?」
席風臉上的笑容擴大,說:「當然。」
唐愛眼裡閃著堅定的光,終於將自己內心的話說了出來:「我願意。」背後的席杉杉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雖然知道唐愛可能會說這個答案,但聽到的瞬間席風還是愣了一下,旋即,他眼波流轉,看著眼前的少女,內心湧動著不知名的洶湧的感動與欣喜。
唐愛笑得更深,伸出一隻手拉著席風的手,說:「我願意陪你經歷未知的困苦,有些遺憾我留給了逝去的人,不想再留給活著的人。你呢?能一直像我陪著你一樣,陪著我嗎?」
席風將拉著他的那隻手環在自己的後背,然後傾身抱住唐愛,在她耳邊輕輕說:「我願意,願意很久了。」
從遇見你那時起,就願意了。從此以後,你跟著我,我們一起承受風雨,去追尋陽光與夢。
我們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
就這樣,到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