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無限多元衍生軸——
多元宇宙真靈正在凝望此地的風景。
倘若以超越者的視角凝視泛無限多元衍生軸的話,就能察覺到,這個包裹住無限多元宇宙的超時空中,其實並不如想象中的空曠。
固然多元宇宙在此地只是一個點,但只要認真凝望無窮遠方,就總是能看見諸多無限延伸的‘線條’。
祂們或是直線,或是曲線,或是一個無限旋轉的螺旋,亦或是來回曲折,如同閃電一般的紋路。
那些同為超越者的存在,為這個原本空白一片的空無之界增添了不少色彩和趣味,每一種無限延伸的線都是祂們道的呈現,令泛無限多元衍生軸這張紙上有著無數獨屬於祂們的勾勒。
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那縱橫交錯,構成了整個泛無限多元衍生軸的‘偉大軸心’的線條。
「倘若沒有泛無限多元衍生軸,哪怕是超越者也不可能這樣隨意展開自己的道,恐怕還是得蜷縮在多元宇宙內,螺獅殼裡做道場吧。」
看見這一幕,蘇晝不禁感慨,他自然是知曉,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之前其實是不存在的,它是在‘偉大與錯誤之戰’的中後期,才由諸多偉大存在聯手編織而成。
在那之前,即便是超越者,也不能說自己就一定能憑藉自己的力量貫穿諸多多元宇宙,因為祂們要與幾近於無窮無盡的‘茫然之存在’與‘惡毒之怪異’對抗。
那當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所以有許多超越者也都逐漸趨向於茫然封鎖,自我封閉,致力於自己所在的多元宇宙,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至於現在……
自然是一切都被改變。
超越者們可以自由地交流,無論是戰鬥還是合作,是共贏還是交鋒,那都是祂們的選擇,無需應對其他更加可怖的壓力,而諸多‘種子’,那些多元宇宙也都可以順暢而安全地發芽,直至成長為更多,更多。
蘇晝就是這樣制度下的成就者。
甚至,封印多元宇宙中,出了不止一位成就者。
過去了極其漫長的時光,蘇晝與多元宇宙真靈的對決終於結束。
與這位前所未有的強敵進行無數次廝殺後,原初的燭晝尋覓到了對方痛苦的根源。
多元宇宙真靈,並不僅僅是封印多元宇宙的真靈。
祂本質上,也是‘偉大封印’的一部分。
是那個已經破碎,已經綻開裂縫,即將崩解為粉塵的結構的一部分。
一切故事的源頭,都源自於偉大封印。
偉大封印是如此宏大巍峨,其上淤積的力量,就孕育了封印多元宇宙。
而偉大封印與封印多元宇宙最初相交的核心節點,就是蘇晝的故鄉‘封印宇宙’。
在封印的最初,這一切都還很正常,封印多元宇宙以封印宇宙為中介點,得到偉大封印無窮無盡的力量灌輸而成長,並且孕育出了諸多不同的多元基盤,締造出了其他諸多原初世界。
而諸多原初世界,又締造出各自的世界群,構成了封印多元宇宙最初的格局。
如若非要比喻的話,偉大封印是母體,封印多元宇宙就是孩子,而封印宇宙就是連線兩者之間的臍帶。
只是,因為偉大存在們的逐漸甦醒,以及封印宇宙中發生的那場合道巔峰們的大戰,封印宇宙瀕臨破碎,而作為‘臍帶’的要素也因此而破碎,化作了三枚碎片,分別是‘天神刻度’‘銀河之星’與‘終寰鎮印’。
孩子獨立於偉大封印,這本應當是‘誕生的初幕’,但沒有偉大封印製約,諸多原初世界和偉大存在們攪動的一點點波瀾,便令封印多元宇宙陷入相當漫長的成績,除卻原初世界群外的所有世界群全部都陷入靈氣斷絕,而冰凝虛空也因此而鬆動。
多元宇宙真靈,就是誕生在那個時刻。
誕生在‘偉大封印’和‘封印多元宇宙’都產生缺漏的瞬間。
完美的工具,完美的封印,是不會有自我意志和真靈的。
還在孕育,還在成長的多元宇宙,也是不會有自我意志和真靈的。
但就在那一瞬間,偉大封印破碎了,封印多元宇宙這一有著諸多不同多元基盤,而且異常龐大的多元宇宙也徹底獨立成熟。
故而,秉持著‘偉大封印’之印記,降生於封印多元的真靈,就此誕生。
祂同時持有偉大封印的力量,以及正常多元宇宙真靈的力量,也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統御本來就並非是正常多元宇宙的封印多元。
但是,持有如此神力,最初,感受到的就是痛苦。
——封印破碎的痛苦。
——多元宇宙獨立後的孤寂。
——諸多不同多元基盤間的衝突摩擦。
——自己即將破碎的恐懼。
祂本能地想要彌補封印,將封印多元宇宙重新對接回偉大封印上,就像是嬰兒還在貪戀母體的溫暖和乳汁那樣,但祂已經成熟,又怎麼迴歸?不談偉大封印正在緩緩破碎,封印多元宇宙本身也在拒絕重歸封印。
祂想要修復自己身上那無數互相沖突的力量,那被稱之為靈氣的力量正是祂存在的本質,乃是諸多偉大存在的力量融匯而成,但這力量太過不可思議,除非將所有正確全部都理解,又有誰敢於狂妄地自稱已經完全掌握了靈氣的本質?
祂是生來便自有其力的自有者,但存在之後,卻發現自己什麼事都辦不到,什麼事都很痛苦,存在的本身就孤獨又寂寥,有無窮無盡的事情要煩惱……這等可怖的現實,最終令這位多元宇宙真靈選了沉眠。
【我不想選擇】
祂對一位偉大存在道:【所以我將選擇的權利交給後來者,倘若祂們要喚醒我,就等同於喚醒持有‘偉大封印之力’,要將整個多元宇宙都歸於‘封印之初’,也就是絕對之虛無的‘真靈’】
【倘若祂們不喚醒我,那麼封印多元宇宙就會分裂,化作以諸多多元基盤為核心的單獨多元宇宙】
【我也會因此而分裂,消亡,本質印記歸於那即將碎裂的偉大封印】
【那樣的話,或許反倒是一種幸福吧……】
祂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累了】而最後,祂說,並且緩緩睡去:【我不想選擇】
【那就睡吧】
那位偉大存在道:【只是,孩子,你可能想的少了一點】
【為什麼那些‘後來者’……就只能按照你規定的abcd去選擇呢……】
【他們大可以選擇另外一個解決……另外一個不可思議的,你想不到的結局】
多元宇宙真靈並沒有聽見這個回答。
祂已經沉沉睡去。
而當祂再次復甦之時,一切都出乎真靈的預料。
自己並沒有消散,化作持有偉大封印之力,沒有自我,沒有智慧,一切都是空無,卻要將一切化作虛無的‘自由之真靈(怪物)’。
自己反而再次擁有了自我,智慧和選擇的權利……也再次感受到了那無盡的痛苦。
但奇怪的是,這痛苦卻並不像是過去那樣強烈。
因為……
抬起頭,多元宇宙真靈看向自己對面的那個青年。
——因為有‘後來者’。
——因為有後來的‘原初燭晝’與‘革新’,在重新給予祂智慧與自我,以及選擇的權利後,也從祂哪裡奪走了一半的痛苦。
而在後來的後來的。
相當漫長的後來。
隨著一位又一位的洪流出現,一位又一位的強者協助那位原初燭晝完善封印多元宇宙的大基盤。
隨著那位理解了諸多偉大存在之正確,開始調理所有靈氣本質的原初燭晝穩固了封印多元宇宙的根基。
隨著那位原初燭晝尋覓到了祂(多元宇宙真靈)的源頭,那名為偉大封印之物,超越多元宇宙之奇觀的缺漏,並且將其緩緩修復,然後解開。
隨著,那位自己的敵人,蠻不講理的帶著一群人,將祂所有的痛苦,孤寂和茫然的源頭全部都奪走。
然後,重新設立了多元宇宙的新秩序。
成為了【超越者】。
至此時,多元宇宙真靈,除卻最初的‘堅持’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與蘇晝為敵。
祂已經不再痛苦,封印多元宇宙已經不再瀕臨破碎,偉大封印雖然還是殘缺,但也沒有完全崩潰,能夠維持到封印多元宇宙歸於正常。
祂也不再孤寂,因為無數年來的戰鬥,已經令許多人瞭解祂,也令祂瞭解了許多人。
「所以為什麼我們還要戰鬥呢?」
【超越者·燭晝】如此道:「當然,你可以堅持。真靈啊,這就是你的權利,我不曾經歷過你的痛苦,沒有代替你原諒的資格,所以你想怎麼選,就可以怎麼選。」
「只是要記住,選擇就要承受代價,一個算式等待著答案,一個問題等待著結果,這一切都會有所反饋。」
「正如同你想要戰鬥,我就會陪你戰鬥至永恆的盡頭。」
「但是如果,你願意放棄。」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聯手,將更好的明日,贈予這個飽經苦難的多元宇宙,以及無窮眾生?」
——那時的超越者·燭晝並非獨自一人。
——那時,已經有人可以與他並肩。
也有許多許多強者緊隨在他們的身後。
所有存在,都等待著多元宇宙真靈的選擇。
——最初,多元宇宙真靈選擇等待,等待後來者作出選擇。
——而現在,無窮無盡的後來者選擇等待,等待多元宇宙真靈作出選擇。
無限的力量,無限的時光,無限的存在與希望。
以及【愛】,就在這裡匯聚。
最終……達成了【故事的結局】。
而現在,達成了結局的超越者,正在尋求結局之外的故事。
不得不說,泛無限多元衍生軸的確非常廣大,即便是超越者,想要尋覓某種特定的目標也非常艱難。
當蘇晝成就超越者,且還有其他後來者與他並肩後,偉大存在們就消失在封印多元宇宙中了——那些遺留在封印多元中的,只是祂們曾經存在過的‘光輝’,就像是宇宙大爆炸後殘存在萬物中的太初引力波一樣,作為一種無限靈力的起源。
蘇晝對此並不奇怪,也並不氣餒,他早就知道想要找到雅拉恐怕並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即便是擊敗了多元宇宙真靈的他,尋遍整個封印多元宇宙與偉大封印兩個方程組值域(-∞,+∞)中每一個點,甚至還回溯了在這過程中所有時空的起源與總結,甚至就連無限平行時空都探尋了一遍,蘇晝仍然沒有找到半點線索。
接下來,他便開始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上行走。
蘇晝拜訪了不少其他的多元宇宙,其中不少沒有超越者,甚至沒有洪流,但也有不少有,蘇晝與祂們交流,詢問,戰鬥和切磋論道,甚至還幫助不少本地洪流亦或是本地普通強者解決了一些當地多元宇宙棘手的大危機,留下了燭晝的名號。
但即便如此,但得到的結果大多也都不盡人意。
事情經常是這樣——蘇晝抵達一個全新的多元宇宙,然後詢問本地強者有沒有偉大存在的訊息,如果有,那有沒有有關於混沌的訊息。
而一般在這個時候,蘇晝會順手幫助他們解決一些棘手的難題,譬如說為禍於世間的究極黃昏魔物,亦或是本地諸多合道洪流打出狗腦子的亂戰,亦或是本地超越者發病了什麼之類的問題。
解決完問題後,所有人都非常感謝蘇晝,但是問起偉大存在的訊息,全部答案都是模稜兩可,亦或是‘我不知道!’這樣的回答。
一下子又是很長很長的時光。
啊,不用擔心封印多元宇宙的家人和朋友,蘇晝有的是分身兩全其美,哪怕是位於其他多元宇宙的這個蘇晝也可以知曉家鄉的訊息——雖然一開始不行,但隨著蘇晝經歷的多元宇宙越來越多,他的力量越來越強,他也就慢慢地能做到了。
而隨著蘇晝的實力愈發高漲,在超越者領域探索的程度也越來越深,在蘇晝的眼中,泛無限多元衍生軸的本質也愈發清晰。
那就是一張紙。
正如同凡間的紙張是由無數纖維組成,泛無限多元衍生軸就是這樣一張由無數軸心構成的紙——而構成紙張之纖維的,毫無疑問就是偉大存在們的大道軸心。
超越者的線條,在這紙張中,也算是連結了諸多多元宇宙和軸心的毛細血管,越來越多的超越者出現,就越是令這張紙的厚度,堅韌程度和能力越來越大,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一直都在無限地成長,其速度視其中超越者偉大存在的數量而決定。
而倘若出現了一位全新的偉大存在,那麼整個泛無限多元衍生軸就會迎來一次全新的革新。
到那時,所有世界,所有存在,都會因此而受益。
直至最後,蘇晝的實力,已經在超越者領域抵達難以想象的程度,他尋覓到了構成泛無限多元衍生軸的軸心實體,開始順著那無限的脈絡,朝著構成這軸的本質,也即是諸多偉大存在一部分而去。
混沌軸心,是混沌之道那無限大銜尾之圓幾何圖形的一部分,也就是雅拉的一部分,順著它行走,即便是需要無限的時間,終歸也是能抵達盡頭,得見雅拉的。
任何一個超越者,都有這樣的意志和決心,去達成自己的目的,而蘇晝更甚於此。
因為和其他超越者不一樣,他有獨一無二的身份,以及絕對的理由。
代表【混沌】的幾何圖形,乃是無限輪轉的銜尾之圓,即便是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也無法完全將這樣的形態拓印。
行走在這軸心上,無時無刻都要經受宛如莫比烏斯環一般的重複輪轉,正如同混沌的本質一樣,要在無限次一樣的重複中,尋覓到不一樣的結果。
搜尋所有線索,遴選所有傳說,蘇晝行走一個又一個位於軸心中的多元宇宙,那些與原初世界相當類似,但卻又各有不同的多元宇宙。
他見過燭龍,見過應龍,見過黃龍,見過無數世界中的不同惡魔,巨蛇,娜迦與一切長條,祂見過任何一種混沌的信徒,眷族,追隨者和眷屬。
他見過一個又一個奇異的世界,一個又一個在混沌的世界中掙扎,亦或是奮鬥的影子,他見過那些非同凡響的故事和傳說,以及極其強大的存在們。
他們抗拒無常的命運,抗拒不可抵禦的結局,他們在一次次抉擇中作出選擇,卻奮力要抵達選擇之外的結果——如若說命運設定了一個軌跡,那麼他們就要奮力衝破這個軌跡,逆著潮流而行。
一切都是眾生的選擇,偉大存在從來沒有施加任何枷鎖。
最多最多,只是展現了一種可能。
一種名為超乎尋常,名為正確的可能。
有一次,蘇晝見到一條巨蛇盤旋在多元宇宙之上,彷彿是保護自己的蛋一般拒絕蘇晝的靠近。
這位超越者的圖騰就像是有著雙翼的巨蛇環抱世界,展現在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上,就是螺旋的兩端衍生出無限的射線。
但在蘇晝看出,對方是想要保護自己世界中孕育的超越者種子,並提出了一些相關的建議後,蘇晝在這裡得到禮遇,並且得到了相當重要的線索。
【古老尊主……偉大存在,無論如何,如若我們的邏輯一致,那麼我們就是如此稱呼那些以愛編織了此地,令種子得以發芽的至高支配者們的】
那有翼的巨蛇如此道:【你想要尋覓祂們的蹤跡?這很困難,因為祂們僅僅是以力量構築於此地,而真正的意志並不在這片‘後花園’中】
「是這樣嗎。」
雖然說的很模糊,但蘇晝卻若有所悟。
對於偉大存在們而言,泛無限多元衍生軸只是栽培後續的後花園,祂們真正的意志,或許偶爾會掠過此地,但理所應當地不會久留。
想要真正地去尋覓祂們,或許得想辦法,離開這片被編織的超時空,抵達偉大與怪物之戰前,那最為原始的虛無中。
那也並不是很難的事。
只要有目標,就能夠抵達,無論那目標有多麼離奇和難以理解都是如此。
超越者的無限之力,本就是為了這樣不可思議的目的而存在。
不知多長時間後,蘇晝抵達了泛無限多元衍生軸的核心——或許並不是核心,畢竟一張襯托一切的白紙又有什麼核心呢?但是在這裡,蘇晝的的確確找到了【混沌軸心】的節點,無盡輪轉之蛇的銜尾之處。
那時,蘇晝相當開心,他以為自己的確找到了目標,終於找到了雅拉。
但是很快,他便失望起來。
因為之前那位有翼之蛇說的對——偉大存在們的力量或許有一部分在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但是祂們最根本的意志卻不一定。
構成衍生軸與座標系的,這混沌的軸心,無限的銜尾之圓,不過是雅拉留在此地的【實相】罷了,混沌更加根本的意識,以及雅拉的本質都並不在此地。
察覺到這點後,蘇晝彷彿是為了印證什麼,他又尋找了好幾個軸心的源點,結果別說是找到雅拉了,他甚至沒有找到任何一位熟悉的偉大存在的意識。
無論是雙神木還是黃昏,是完美還是寂主,是創造還是宿命,所有的偉大存在意識似乎都不存在於此地。
「看來還得繼續尋找下去啊。」
如此感慨一句,蘇晝朝老家報了個平安後,又繼續向更深處,更外處尋覓。
那又是一段漫長的冒險。
而就在這一段冒險的最後,理順了蘇晝熟悉的每一位偉大存在之正確後,他正式踏步,走向【紙張】,走向‘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之外。
然後,展現在他面前的,就是全新的,不可思議的,難以名狀的圖景。
那是可以被稱之為【象形之域】的超時空。
如若說,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中,一切都是規整,秩序的,就像是一個人的思維和靈感,被各種各樣的知識和常識,邏輯和美感給規範,整理整齊,令其美觀,順暢而又充滿愛,讓人一瞬間就能理解其中所有之物的全部意義那樣。
那麼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之外的‘象形之域’,便是這樣一篇難以理喻,難以理解,無法用軸線之間的座標來定義,無法用點,線和麵來規範,甚至難以界定其範圍的,究極的形而上混亂之地。
打個比方吧。
如若說,超越者在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中成長,那麼祂們在軸內的方程組便是充滿幾何美感的支線,曲線,亦或是種種對稱,螺旋的無限結構。
但是,在象形之域這裡,有無數種圖騰與塗鴉,有無限種難以用任何形狀來形容的圖騰和畫面,那感覺既無理,又無稽,就像是小孩子隨手糊弄劃上的幾筆,又像是地球上絕不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種幾何圖形。
存在於這裡的超越者,大多都難以交流,祂們誕生自那些衍生軸之外的多元宇宙,秉持的是另一套難以領域的邏輯,不過其中也有不少像是蘇晝這樣的,脫離了衍生軸,想要繼續向外開拓,如同偉大存在那樣,為開拓衍生軸而努力的超越者。
而在這裡,蘇晝從幾位不太友好的超越者口中,得到了偉大存在們的另外一種名字。
【原型】
【一切都有著原型,至少能被稱呼的存在就是如此】
那位當初很不友好,現在很友好的象形之域超越者如此道,祂的談吐相當客氣,證明蘇晝這麼多年時間的探索和尋覓有所成效:【歌曲有著原型,圖畫有著原型,數學有著原型,秩序有著原型……任何事物,甚至包括生命與故事,也都有著原型】
【偉大存在……也就是原型們,祂們的稱謂,就是祂們選擇的原型之意義】
【在非常非常久遠的過去,原型們曾經在這片無名之域與諸多‘不可思議’戰鬥,那是凌駕於我們想象的戰爭,是真正的天堂之戰,原型與怪異的決戰……自那之後,泛無限多元衍生軸便出現】
【只是,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我沒有選擇進入泛無限多元衍生軸,而且自那之後,原型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如若不是我親身經歷了那個時代,祂們就像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縹緲的傳說】
【等等……這一切真的發生過?如若是真的,那為什麼我還記得……】
不理會那突然開始自我懷疑的超越者。
蘇晝若有所思。
「是這樣嗎。」他閉上眼,和睦地說道:「那我大概有些明白了。」
是的,一切都有著原型。
就像是一個故事那樣。
——倘若說,是混沌之原型締造出的故事,那麼這故事就一定充滿了無常的命運,無解的衝突,必須要應對的艱苦磨難,以及一次又一次的選擇,承擔和堅定。
也只有這樣的故事,才能得到可以立足於時光洪流之中,承受所有苦難沖刷的超越者。
——倘若是,是輪迴之原型締造出的故事,那麼這個故事就一定充滿了人類難以理解的宏大輪轉,譬如時代的傾覆,階級的對立與扭轉,潮流的興起與衰敗,還有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覆滅與新生。
也只有這樣的故事,才能得到在無數次晨曦與黯夜的輪轉中仍然堅定,打破輪迴而出的超越者。
故事的原型……
太多太多了。
像是宿命,歌頌著英雄的旅程,為了反抗宿命而印證宿命,為了超越故事而成為故事,一次一次地推動巨石又一次又一次地滾落,從最究極的無意義中尋覓出最堅定的正確。
像是完美,希冀無暇者的出現,只要一次又一次地重複,拯救,改正錯誤,令救贖降臨,令遺憾消失,令一切苦難得到解脫,這樣才可以讓真正毫無缺陷,也無比堅定的存在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