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看著司徒淳消失的背影,安以風忽然覺得,只要能看見她,和她安安靜靜聊聊天,審訊室也行。反正那個地方挺安靜,還有咖啡喝。
幾天後,安以風路過警局,忽然想起她說的話,一衝動就走進去。當一個警察聽見他說他來自首的時候,馬上翻出他的照片對了又對,比了又比,一臉莫名其妙將他請進審訊室。他也懶得跟別人廢話,直接說:「讓那個叫司徒淳的女警來,除了她我不跟任何人談。」
跟警察辦事還挺痛快的,不足十分鐘他想見的人就出現了。
「警銜好像挺高的。」安以風慵懶地靠著椅背上,瞄著她肩膀上的條條花花,他沒研究過警銜,只知道她跟普通的小警察有點區別。
「你想交代什麼,說吧。」她在他對面坐下,端莊的制服完全掩蓋了身材的曲線,卻看得他血液一陣沸騰。
他指指攝錄機,「關掉,不然我一個字都不說。」
她思考一下,關上。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他問。
「我剛調來這個區。」
「這個區出名的亂,你一個女人來幹什麼?」
「是我在審問你。」她的聲音波瀾不驚,聽不出一點情緒和溫度,在他聽來遠比那些嬌憨的聲音更加性感。
「噢!那你問。」他故意笑得很討人厭:「對你,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想認什麼罪?」
他想了半天,問:「你想我認什麼罪吧。」
她出去,幾分鐘後抱著一大迭的卷宗放在桌上。
「這麼多檔案?」
「都是你的!」
「不是吧?」他好奇地拿起一個看,照片上是鮮血淋漓的屍體,他迅速合上,不想再看第二眼……
「中國籍男子××,年齡××,身高××,體重……」
他打斷她後面的囉嗦:「你跟男人上過床嗎?」
這就是男人該死的佔有慾,別管自己的生活多麼糜爛,總希望心愛的女人純潔的像個聖女。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深深喘了幾口氣,把衣領裡的麥克拿出來,按了一下開關,丟在桌上。
他看著她,第一次發現女人穿警服如此的誘惑,他真想衝過去把她按在桌上,按著她的雙手,確定一下她到底有沒有過別的男人……
「安以風。你再看一眼,我就告你性騷擾。」
他依依不捨把目光從她起伏的胸口移開。「你有證據嗎?」
「用暗示性的言語挑逗女性就可以告你性騷擾。」
「如果罪名成立要坐多久的牢?」
「依輕重而定。」
「那強姦呢?」看見她握著筆的手指盡顯柔媚的骨骼,他實在忍不住笑:「你的思想別那麼複雜,我純粹在跟你探討法律上的問題。」
「三年到十年不等。」
「噢!」他又把目光轉回她身上然後……他真心地認為:「三年也不是很久。」
「襲警就另當別論。」
這他倒真忘了。「謝謝提醒。」
聊了一會兒,安以風發現司徒淳的性格蠻不錯的,這麼氣她都沒有失態,臉色微微泛紅,顯示著她極力壓抑的怒火。
「你到底是不是來投案自首的?如果不是,請你出去。」她冷冷問。
「當然是了。」他一個一個翻著卷宗,一張張照片慘不忍睹,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都不記得自己殺了這麼多人。
「怎麼都是殺人?」說實話,看見這些卷宗,他真覺得自己該拖出去槍斃,太他媽的人渣了。「有沒有小點的罪名,比方說非禮啊,強姦什麼的。」
她忽然很認真地看著他。「你幹過嗎?」
「沒有!」
她搶回卷宗。「你可以走了!」
「你彆著急,我再看看別的。」他翻開下一本,總算發現冤案,心情大好:「這個可不是我做的。」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都是?」
短暫的詫異後,他馬上意識到她的敏銳,換上嚴肅的態度:「我的意思是,我知道這個兇手是誰。」
「誰?」
「崎野的太子爺——卓耀。他手下偷了他的錢想跑路,被他發現,做了。」
「你有證據嗎?」
「證據?你們警察就是麻煩,事實擺在眼前,非要相信不會說話的證據。」
「不是我信,是法官信。否則你也不會逍遙法外。」
他對她勾勾手指,小聲說:「不如我幫你研究研究那個畜生的案子,怎麼樣?」
她質疑地看著他。「他的卷宗我不能給你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是你的五倍還不止!」
在道上混的人沒人不知道崎野的卓耀囂張又沒品,安以風和韓濯晨早就看卓耀很不順眼,但雷讓不想跟崎野對上,讓他們避著點。安以風也只好忍著,畢竟真得罪了崎野不是他一個人的事,連雷讓都會被拖下水。這次,他能在接近司徒淳的同時,給那個畜生添點麻煩,當日樂於盡點「好市民」的責任。
「要不這樣,你把你的電話告訴我,我回去打聽出什麼內幕訊息,給你打電話。」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最好是你的私人電話,我不想暴露身份。」
她猶豫了一下,說了一串號碼。
他銘記於心。
「今天就聊到這兒吧,你有空儘管請我來喝茶聊天,我很有時間。」
「對不起,我沒時間。」
司徒淳讓人把安以風帶出警察局,他站在警局門外,看著莊嚴的辦公樓,他第一次發現警局的工作環境乾淨整潔,是個挺不錯的約會環境。
回夜總會的路上,安以風等紅燈的時候,又想起司徒淳被氣得臉色發紅,還極力隱忍的樣子,笑意無法抑制。
越是回味她被寶藍色制服包裹得威嚴冷漠的樣子,越是想去擁抱她,佔有她,感覺完全不同於最初的憐惜,而是一種潛在的征服欲,佔有慾被挑逗出來。
他拿出電話,撥通記憶深刻的號碼。
「你好!」她禮貌的聲音傳來。
「嗨!小淳……是我。」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分鐘,就在他以為線路故障想要重撥的時候,她說:「什麼事?」
「我答應過有內幕訊息的時候通知你。」
「你的訊息真靈通。你才離開五分鐘而已。」
「那當然,別的不敢說,我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好的網民。」
「……」
他正想研究一下自己的手機是不是有故障,她的聲音傳來:「有什麼訊息,說吧。」
「今晚六點,紅森林西餐廳見。」為了避免自己被放鴿子,他特意補充了一句,「我記性不好,你要是不來,或者遲到,我可能記不住他們明晚交易的時間地點。」
剛好綠燈亮了,他笑著收起電話,繼續開車。
一邊開,一邊幻想著他們第一次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