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個男人和三個女人

孫竟成指著沙發,「坐那兒去,沒你的事兒!」然後又罵孫竟飛,「你真不是個東西!」

「你是個東西!」孫竟飛罵他。

「你還死厲害?」孫竟成看她。

「別找事啊,煩著呢!」孫竟飛回他。

「你跟周漁道歉!道歉這事過了,不道歉沒完。」

孫竟飛不搭理他。

孫竟成過去拽她,被她反手撓了一下。孫母和大嫂嚇得忙勸,怎麼說著說著動起手來了。孫竟成用力拍著餐桌,梗著脖子罵她不識好歹的東西,幫他兒子輔導作業還輔匯出錯了!

周漁瞬間瞭然了怎麼回事兒,緊緊拽住孫竟成把他拖一邊。孫佑平聞見動靜上來,看他們。

大嫂和孫母不明原因,解釋不清怎麼回事兒。孫竟飛不說話,孫竟成要被氣死了,說不出話。

緊接著二哥二嫂拎著蛋糕上來,還沒來得及問原因,孫竟飛甩了圍裙直接下樓。孫佑平喊他,「老四你下來。」

孫竟成跟著他下去,孫佑平領著他去街邊,問他,「怎麼回事兒?早就看你們在這兒爭執。」

孫竟成很委屈,把事原原委委給說了。孫佑平聽後沉默,說了句,「這事你姐不對,回頭我讓她給個說法。」

孫竟成一直站那兒把氣給順了,才回去繼續忙。周漁從樓上下來,看他眼皮上的傷,問他,「疼不疼?」

孫竟成沒做聲。

周漁又說:「我沒事兒。」

孫竟成點頭,「你去休息會兒。」

孫佑平朝她招招手,周漁過去,「怎麼了爸?」

「竟飛不懂事兒,我先代她道歉。」孫佑平緩聲說。

「沒事兒的爸。」周漁忙說。

老二也從樓上下來,拉孫竟成去外面聊,孫竟成沒說原因,搪塞幾句過去了。樓上二嫂看大嫂,想探八卦。大嫂搖搖頭,表示也不清楚原因。

飯口孩子們都回來,這事算過了,誰也沒再提。吹蛋糕的時候孫竟飛才回來,她也沒遠去,在附近商場坐了會。

飯桌上儘管有老二夫婦活躍氣氛,孫竟成和孫竟飛自始至終誰也沒搭理誰。全場最高興的就是小壽星孫嘉睿,那個高興的呀,還把蛋糕上最愛吃的車釐子大方分給毓言。

一直到晚飯結束各自回家,孫竟成接到條微信下樓,孫竟飛問他,「你沒把事兒跟周漁說吧?」

孫竟成扭頭上樓。

孫竟飛拉住他,「是我護子心切。」

「沒事了?」孫竟成看她,「那我上去了。」

「你喊周漁下來唄。」孫竟飛說:「我看你們小區門口有咖啡館。」

「她不一定有空。」孫竟成氣沒消。

孫竟飛沒吭聲,好半天才說:「以後你自己有小孩就能理解……」沒再說下去,擺擺手,「我回了。」

「你去訂位吧,我上樓喊她。」孫竟成進了電梯。

孫竟飛坐外面抽著煙給柯宇發微信,要他先睡,她一會就回。柯宇猶豫著問她,飯桌上為什麼不跟小舅說話?孫竟飛回:「為點錢的事兒。已經沒事了。」

柯宇回:「哦。那你少喝點酒。」

孫竟飛回:「好。你早點睡。」

柯宇回:「你不要和小舅鬧矛盾。」

孫竟飛回:「好。」發完,看見對街孫竟成夫婦,倆人穿得很閒適,散步似地不緊不慢著過來。

她摁滅了菸頭,不太自然地等著他們過來,見著周漁就問:「快放暑假了吧。」

……

「快了,就這幾天。」周漁笑著說:「剛你弟還商量著要去爬華山。」

「他是哪險去哪兒。」孫竟飛應道。

仨人坐了會兒就回了,明天週一,周漁還得上課。回家的路上孫竟成解釋了她姐的處境,說她姐是有嘴無心……巴拉巴拉一堆兒。

原本週漁已經沒事了,但這會又有事了,「我說什麼了嗎?她要臺階,我不也給搭了?」

……

「你意思是我為難她了唄?」

「我沒這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你幹嘛老曲解我意思?」孫竟成看她,「你明知道我沒這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們感情好,別嘚嘚了。」周漁煩他。

「剛還好好的,你怎麼說犯病就犯病?」孫竟成說:「是我情商低,是我不會說話,行了吧。」

「你就是情商低。」周漁說他,「我在家洗澡那事你就不該說。」

孫竟成不做聲。他一直後悔這事兒,他要不說今晚什麼事都沒。

「我也不稀罕管你們姐弟的事兒。」周漁沒忍住說:「你把房子抵押貸款借給她錢買房,我才懶得管。」

孫竟成沒想她會提這茬兒,解釋道:「當時就是機緣巧合。我原本想跟你說,後來錢還上也就沒再提了。」

周漁懶得理他。

「你們女人可真能藏事……這都多久的事了?」孫竟成無語。

「沒多久,才幾個月。」周漁回他。

「你當時不說,憋到現在?」

「我沒憋。我是今晚隨口一提。我壓根就沒放心上。」

「我原本想跟你說的……」

「你不最後沒說嗎?」周漁煩了。

「當時狀況很複雜……」

「行了,別嘚嘚了,我壓根就不在意。」周漁強調。

「你不在意你揪著不放?」孫竟成回她,「你臉都臭成啥了。」

……

「我揪著不放?」周漁難以置信,「你要不問我就不會說。」

「我沒問啊,是你自己說的。」孫竟成看她。

……

周漁靜止幾秒,拒絕跟他說話,心累。

「明明就是你先翻舊賬,還賴我。」孫竟成望著電梯自言自語。

周漁不等電梯了,她爬樓梯。

孫竟成跟她屁股後,納悶道:「今晚不是因為柯宇的事兒,怎麼扯到半年前貸款的事了?」

周漁不爬了,活動活動筋骨,回頭看他,「今晚的事過了。說昨晚,你昨晚摔爛了我一個心愛的碗?」

……

「我沒摔爛,就碗口磕破了一個小豁……」

「就?」周漁難以置信,「你覺得碗口磕破一個豁還能用?」

「不能用就換個唄。」孫竟成說得輕巧。

「換不了。我這套餐具是孤品。」周漁盯著他。

……「那你想怎麼辦?」孫竟成問。

「咬你一口或踹你一腳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孫竟成終於認清局面了,無論如何今晚他是逃不脫了。他就納悶了,這輩子就遇見了仨厲害人物,一個他媽,一個孫竟飛,一個周漁。而且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他想了想,商量著,「咬我屁股行嗎?咬幾口都行……」話沒完,看見周漁抬腳,大笑著跑開了。等跑下來坐電梯,收到孫竟飛微信:「弟弟,咱倆吵架的原因你沒跟周漁說吧?」

【如果你提了她洗澡的事,你是真沒情商。】

孫竟成反手回她:【可去你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