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聲太好是一種負擔

大嫂不在意,脫口而出,「你大哥在家也是,都是我給盛……」止了話,去衛生間給毓言洗襪子。

沙發上看動畫片的孫毓言聽見,問她,「媽媽,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呀?」

孫嘉睿嫌他影響自己看電視,說他,「你媽媽和爺爺奶奶不都在麼?我爸媽整天不來看我,我可高興了!」

……

孫母回來,看見這倆掂個嘴來吃白食的,說孫竟飛,「整天懶死你,兩碗水下鍋就一頓飯。」

「你為啥光說我呀?」孫竟飛不忿。

「我說不著你弟,周漁工作那麼累,不煮飯正常。」

……

「最近學校忙死了,估計今晚沒十點回不來。」孫竟成說。

「晚會你把魚子醬給周漁帶回去一罐。你二哥特意拿來的。」孫母說著開啟冰箱,看三罐就剩一罐了,來回扒道:「誒,去哪了?」

「媽你找什麼?」大嫂問。

「找魚子醬,三罐咋剩一罐了?」

「我下班回來看見樓棟口的大垃圾箱裡倆空罐。」大嫂說:「跟你手上的一模一樣。」

還沒問,孫嘉睿不打自招,「我們沒偷吃,我們是小孩兒都打不開!」扭頭問毓言,「對吧弟弟?」

……

孫竟飛掃了眼,收了碗去廚房洗,回來把小小的罐悄悄揣了兜,回了。

孫竟成吃好端著碗去廚房,「媽,橡膠手套在哪兒?」

「幹啥呀?」

「洗碗。」

孫母過來,奪過他手裡的碗,垮垮兩下子洗了。作妖,洗一個碗還戴手套!

「洗潔精傷手。」

「你手嬌貴,我們手洗一輩子了也沒爛。」

孫竟成不跟她說,開啟冰箱找半天,「媽,魚子醬呢?」

「媽、媽、媽、看你喊得多親。」孫母煩他們一會兒一喊一會兒一喊。

魚子醬最終沒找到,孫竟成心裡有數了。他下樓去診所,孫佑平趁著不忙去了門口練第八套廣播體操。他每天雷打不動早晚練。一旁的小馬紮上放在大哥買給他的藍牙小音箱。

孫竟成看了會兒,也跟著他並排練,權當消食了。

練完他閒著沒事兒,發微信給二哥,問魚子醬還有沒?老二回飯店裡還有幾罐。孫竟成騎著電車去飯店,問後廚拿了兩罐,裡面忙得熱火朝天,包廂有五桌壽宴,規格很高,因為他看見了鯉魚焙面、扒廣肚、清湯鮑魚……

最終他如願地打包了清湯鮑魚。周漁愛喝。

路上正騎著電瓶車沒電了……他把車推去附近醫院,拿出電瓶準備打車回去,接到周漁電話,問他在哪兒?

周漁接到他時人正在路邊攤挑楊梅,說想喝楊梅湯。回去的路上孫竟成開車,周漁坐副駕駛吹著熱氣,小口小口地喝鮑魚湯。

孫竟成嫌打包盒不好,拿了飯店裡嘉興用的燜燒杯。

「餓壞了?」孫竟成笑她。

「晚上就墊了點牛奶和餅乾。」

「下回不想吃食堂我給你送飯。」

周漁只顧吹氣喝湯,也沒應。

哪怕餓壞了,她也很有吃相,小口小口地,慢慢嚼,緩緩咽。如果不是上車她就擰杯子,他也看不出她餓了。

看著看著他就笑了,周漁問他笑什麼?他不說。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如何都想不到她有袒胸露乳,豪放不羈的一面。

想到那些畫面他就要起反應,為了剋制,他同她聊天,也喝了口湯,慢慢壓了下去。

到家周漁把楊梅用鹽水泡了,準備隔天早起給他煮。孫竟成找出了瓶年前的香檳,放在裝了冰塊的桶裡浸著。周漁看見茶几上明晃晃的菸灰缸,暗翻了個大白眼,回臥室洗漱。孫竟成以為她被自己的貼心感動到了,膨脹到不行。

周漁洗漱好上床準備睡,孫竟成端了杯香檳,舀了一小勺魚子醬給她。周漁吃不慣,嫌太腥,但看他興致勃勃地要分享自己,也就著香檳吃了勺。

「我見人都放虎口吃。」周漁說。

孫竟成舀了勺放虎口喂她,周漁搖頭,再吃就嘔了。隨後喝了口香檳,示意他,孫竟成也搖頭。

孫竟成不抽菸,一般情況也不喝酒。不抽菸是對肺不好,不喝酒是喝不慣。

周漁倒能酌兩杯,紅白洋都行,她喜歡那種微醺的狀態。但在外極少喝,也就家裡放心喝點。

臥室裡燃著有益睡眠的香薰,周漁背靠在床頭小口喝酒,孫竟成盤腿坐她旁邊吃魚子醬。聊到茶几上的菸灰缸,孫竟成意思不反對她抽菸,以後想抽就抽,但得適量,畢竟如今算是備孕期。

周漁煙癮本就不大,至於偷吸菸,她舉了自己和孫竟飛的例子。自己抽菸可能在親戚圈是驚世駭俗的新聞,孫竟飛則會見怪不怪。

名聲太好是一種負擔,大家對你的期待值高,寬容心相對也就小了。

倆人聊了會孫竟成去洗漱,回來周漁已經合了眼。他躺床上把她摟懷裡,她鼻子嗅嗅,一隻手摟住他腰。

孫竟成拍著她背,輕哼著催眠曲兒。

周漁很安心地入了夢,夢裡孫竟成高高飛起,給她摘了顆漂亮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