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明不以為意,連眼睛都沒睜:「哭什麼?」
剛說完這話,眼皮陡然一涼,一大顆淚珠重重滴下來。
禹明睜開眼睛,這一下吃驚不少,忙翻過身俯視她:「真哭了?」
她閉著眼睛,抽抽嗒嗒地哭。眼淚順著臉頰流淌到耳朵邊、枕頭上,浸溼了一大片。
禹明幫她擦眼淚,可她的淚水像擰開了水龍頭,止也止不止。
「什麼情況。」他愣了愣,有些無措,「怎麼突然就哭了?」
舒秦以前不是沒在他面前哭過,可那都是有原因的。
但是這一回,她哭起來毫無預兆,畢生關於哄女孩的經驗都用在她身上了,他一邊幫她拭淚一邊認真反思,剛才自己也沒做錯事啊。
他捧著她沾滿淚光的臉:「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她哭得更兇了。
他低頭吻去這些眼淚:「怎麼才能讓你好過點?」
完全不管用,於是下床拿浴巾替她擦。
動作太粗暴了,舒秦推開他:「討厭!你讓我自己安安靜靜哭一會。」
禹明只得收回手,默默在床頭看著她。
舒秦又將他拉回來:「你不許走。」
他又想笑又無奈:「我在這,我不走。」
顧家人說的那通話重重壓在舒秦心頭,她心疼禹明的遭遇,哭的稀里嘩啦。
禹明耐著性子輕輕拍撫她,脖頸和衣領都被她的眼淚洇溼了一大片,如果哭能讓她覺得好受些,那就讓她盡情地哭吧。
哭了不知多久,舒秦哭聲稍小,他替她擦了一把鼻涕,聲音很低:「總要有個原因吧。」
舒秦用力摟緊他,使勁抽了一下鼻子:「我看不得我的親人受苦。」
禹明怔了怔,就因為這個哭?一股熱流沿著胸膛直衝到了鼻根,說不上來溫暖還是感動。
他揉她的頭髮:「讓我說什麼好,我這也不叫受苦啊,叫經驗。」
「你瘦了。」
「幾天就補回來了。」
「鞋都壞了。」
「再買就是了。」
舒秦透過淚霧凝視他,眼淚不知不覺又沿著腮邊淌下來了:「如果這次基層的工作得到了認可,如果william帶新技術去基層,如果基層常規設立疼痛病房。禹明,你肯不肯跟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