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禮拜四,舒秦被派到了第五手術間。
當晚,劉主任住在醫院旁邊的賓館裡。
禹明和舒秦送劉主任去了賓館,回到家裡,禹明摟著舒秦呈大字型往床上一倒:「真他麼舒服。」
舒秦拉他起來:「洗完澡再往床上爬行不行。」
禹明撐起上半身:「這回我可是一大早開車回來的,我昨晚睡得挺好,等我。」
說著將浴巾搭在肩膀上,起身跨步進浴室。
舒秦拉開衣櫃找睡衣。
都洗了一陣了,禹明突然在裡頭說:「要不你今天晚上穿那套白的?」
「什麼白的?」
「就上回逛街我幫你買的那套。」禹明拉開門,他已經開始洗頭了,頭上頂著泡沫,底下褲子還沒脫,往下看,腹肌下面兩條完美的線條隱沒在低低的褲腰下。
舒秦繼續裝傻:「哪個?」
「找不著?我過來幫你找?」禹明作勢要出來。
舒秦起身關衣櫃門。
「這麼快找好了?」禹明一愣,笑意從眼睛裡傾瀉而出,還關什麼門,頂著水珠就朝她走過來,「進來一起洗。」
這一洗就是一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舒秦渾身上下都透著飽含著水份的淡淡粉紅色。
禹明將她塞進被褥裡,又給舒秦倒了杯水,她眼皮都沒睜,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喝完水重新倒下,舒秦覺得自己精力恢復了少許,便支起胳膊看著他。
禹明每個毛孔都酣暢淋漓,餘韻悠長。
他用手輕撫她的後背,閉著眼不說話。
她將頭擱在他胸口,這種氛圍靜謐、恬靜又閒適,彷彿連時間的流淌都變緩了,她想到他從明天開始不用再回清平縣,往後這樣的時光還有很多很多,便滿足地嘆口氣,「我鞋壞了,回頭你陪我再去買幾雙。」
舒秦吃驚不小,禹明的鞋可都不便宜,她仰頭看他:「哪雙鞋壞了?」
「皮鞋啊,壞了兩雙了,天天樓上樓下的跑,太費鞋了。」
舒秦呆了一呆,他們每天都影片,禹明從不在她面前提起自己遇到的困難,但舒秦忘不了三個月前第一次去清平縣時的情形。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不是清平縣醫院的條件,而且劉主任消極的態度,這回劉主任肯在競賽前夕趕過來,委實讓她有些意外。改變一個人表面的態度不難,難的是扭轉一個人內心對某件事物的看法。
她無法想象禹明為此付出了多少心力。
「禹明,我想哭。」她定定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