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桌交談之間,袁中越更是驚異地發現,這曾經南朝顯赫的世家子弟,如今貴為九五之尊的男人,竟然甚是精通玉雕,談論起雕琢的手法來,也是內裡的行家。更是從懷裡掏出一件雲龍繞神的玉珠手把件,並說這是他雕刻的,讓岳父大人品酌指點。
這玉品的雕工,自然不能同玉珠或者袁大師相提並論,可是若不曾花心思,也是很難達到這般境界的。而這堪稱精美的玉雕竟然出自堯暮野之手?
這不能不叫袁中越再次對堯暮野刮目相看。
其實對堯暮野來說,自己這番精湛的技藝還真不是特意磨練來討好岳父的。與玉珠分開的一年裡,一如夜,兩隻執掌殺伐的大掌便空閒了下來,有時難熬得想自娛一番,礙著那玄鐵玉衩不能雙手攀玉柱,於是便爬起身來去玉珠慣常待著的小玉作坊裡消磨一下漫漫長夜,對著她留下的圖紙磨練一下從她那學來的玉雕技藝。
加之他本來就是聰穎之人,這麼一不小心,便升堂入室,以後若國破家亡,也算有一技傍身了!
而如今用這個來跟岳父大人套近乎,竟然是水到渠成,好用得很。袁中越望向愛婿的眼神也愈加柔和。
在晚飯後,他送走了女兒女婿,一個人愜意地在院子裡踱步,然後入了廳堂,在月光下看著自己親手雕琢,供奉在靈位前的玉人道:「婉兒,我們的女兒應該是有了一個好歸宿,我以後也可以放心地在九泉之下與你重逢了……」
而在回程的路上,玉珠坐在馬車裡,偎依在堯暮野的懷中,卻笑著道:「昨日還要我親自餵你才肯進膳,怎麼今日這般乖巧?竟能自己主動進食?」
堯暮野此時酒意微酣,半睜開眼懶洋洋道:「總要在岳父面前裝裝樣子,不然以後野慣了的丫頭又要跑,暗地裡有人撐腰便不美了。」
玉珠半抬起頭道:「竟是裝的?難道回了宮,便要欺負我不成?」
堯暮野勾起嘴角,將她拎提起來道:「憋了一年的悶氣,能輕易饒了你?今晚回去便要給我親自搓背同浴,洗得不好,便要洗上一夜!
玉珠故意微微嘟嘴道:「竟然這般刻薄?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去找爹爹去。」
堯暮野挑眉便將她壓在身下道:「敢!我便是你的爹爹,今晚不弄得你叫爹爹,我便改了你的姓氏!」
玉珠也學了他的樣子挑眉道:「那你也且得繃住,莫要忍不住哄我叫孃親啊!」
這小妮子不知在外面怎麼學壞的,越發會拿捏人,前夜竟然弄了個玉環機關,趁著他不留神,給他扣上了,真真是到了緊要關頭卻是關卡難開,一嘗噴薄的快樂。當真是鬧得他差點喊娘才給開了的……
想到這,堯暮野越發地懊惱,尋思著今晚弄了軟繩來,品嚐下束縛的滋味也是不錯……
二人笑著胡鬧了一會後,堯暮野想起一事,慢慢開口道:「南邊幾次三番與朕索要你的二姐,最近又派使臣前來了。」
玉珠聞聽,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她知道堯暮野開口說「朕」便表明此事乃是國事,容不得半點兒女私情。
她慢慢蹙眉道:「南帝這般執著不放是何意思,他又不是沒有其他龍種,何苦執著不放二姐這失寵的妃子?」
堯暮野半躺著說道:「他在戰時便幾次三番派暗探前來,準備擄掠了你二姐與她的兒子回南地,不過都是被朕派去的人識破了而已……先前兩軍對戰時,朕麾下兩員精幹大將被南朝俘虜,至今一直扣押著不放。他這次的意思,是要用那兩員朕的愛將換你二姐母女。」
玉珠半咬這嘴唇道:「他……這般急迫是何意?」
堯暮野倒是甚是體諒他的少年摯友心思,緩緩道:「原本是準備勵精圖治,做魏朝開闢新風的明君,自然是斬斷了情絲,隱匿的私慾。可是現在明君做成了一鍋爛粥,這點家底也糊得一塌糊塗,便想起自己那點子真情,急著討要回來而已。」
玉珠慢慢坐起道:「那……陛下的意思呢?」
堯暮野道:「別拿眼瞪著朕,這其實要看你二姐的意思,她若不肯,難道朕會捆了她母子去換人嗎?可是若你二姐同意,你也就不要阻攔了。」
玉珠心裡一鬆,心道:二姐又不是瘋了,豈會同意迴歸南朝?只要堯暮野別動了歪心思脅迫二姐,二姐自然是不用回去了的。」
作者「狂上加狂」的其他小說
《醉瓊枝》《嬌藏(柳舟記)》《仙台有樹》《雲鬢添香》《危宮驚夢》《嬌藏》《錯世》《人面鯢》《質女》《異香》《驚蛻》《為奴十二年》《舊時燕飛帝王家》《為奴》《柳舟記(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