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哥哥,你別生氣,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有些棘手,所以我得抓緊時間回來。而且你也要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為什麼要在公開場合做那種事,不是嗎?」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深淵是我的領地,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罪惡鯊巢並不是啊。」

「以後也會是的。」

太任性了。真是完全不講道理。梵梨有些氣不過,但還是好脾氣地說:「咱們先不討論這些,情況緊急,我先跟你講講我這邊的解決方案……」

「行,你說,我聽著。」

梵梨把黑喬的提議告訴了他。然後,還不等他發表評論,她就搶先說道:「放心,你什麼都不用說,也不用承認我們倆的關係。我只是跟你說一下,我和黑喬打算這麼做。」

「多偶?」蘇釋耶停了一下,笑出聲來,「梵梨,你的慾望是越來越收不住了,已經開始幻想開後宮了。」

「這只是一種公關手法,怎麼就是後宮呢?私底下我還是隻有你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以前的老公都一樣,像個玩具一樣隨你把控,不顧大局,什麼都得聽你的?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得立刻滿足?讓帝國公民覺得他們的君主是你許多男人中的一個,你很有面子,是不是?」

「誰叫你要在那種地方親我的?我也不想搞成這樣的!現在對我兇,怎麼不好好檢討一下你自己?」

「你真的太強勢了。」蘇釋耶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挺強勢了,但不得不承認,你比我還厲害。這段時間你在我面前表現得那麼乖巧,搞了半天都是裝的。」

梵梨一下沒了氣兒,急促地呼吸了一會兒,覺得委屈,想質問他為什麼不願意承認和她的關係,是不是因為她已經結婚四次次,他嫌棄她了。但她無法開口,怕他給出肯定的答案。

因為,當年蘇釋耶和風晉訂婚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向全光海公開了他們的婚約,訂婚儀式的動作也很大。儘管他不愛風晉,還在外面有各種花花草草,但他一點也不介意所有人知道風晉是他未來的妻子。

可從自己和他領證到現在,他沒告訴過任何人他們的關係。

梵梨以前從來沒在婚史上自卑過,現在卻開始怕了。

「所以,其實我們倆的性格是不合適的,對吧……」梵梨知道,「強勢」很可能只是他嫌棄她最後的遮羞布,所以,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兩個太強的人在一起,是很難走到最後的呢。」

「是。」蘇釋耶思考了一會兒,嘆了一聲,「你說得對。」

梵梨覺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但還是給自己打氣,用輕快的語氣說:「沒事,強也有強的好。例如現在你就不用管我和黑喬的方案了,控制好帝國的輿論風向就好,然後在巴曼薄亞等我搞定一切再回來,好不好?」

「你現在這樣做,還想回巴曼薄亞麼。」

「啊……」

「梨梨,你真的太不乖了。」蘇釋耶疲憊地說道,「我現在很累,最近都不太想見到你。你在光海先待著吧,暫時不用回來了。」

掛了電話以後,梵梨伏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持續了很久。窗外群眾抗議聲還很大。每過幾分鐘,都有屬下敲門向她彙報她頭疼而不感興趣的最新訊息。時間的流逝,好像也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有好幾次,她都拿起電話,想再找蘇釋耶,對他說:「哥哥,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不要不理我。」或者:「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或者:「是不是從我來到深淵之後,你就沒有再愛過我?」

她最終什麼也沒做,只是打算再讓自己冷靜一天,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她回到海霧樹的家裡,睡了一覺。醒來以後,第一個出現在腦海裡的就是蘇釋耶。她還是很想他,覺得很脆弱,想被他抱一抱,也不想再管光海輿論的事了。

然後,她又想到了黑喬的提議,覺得他給的方法是最適中的。公開說他們是多偶婚姻關係,至於和蘇釋耶的「偷情」事件,群眾們罵一段時間,估計也就變成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但是,不到一個小時,她接到了一通黑喬的電話。

「韶安說的都是真的?」黑喬聽上去很著急,「他是不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自曝不利於他的新聞?如果是假的,速度澄清。」

梵梨開啟電視,換了幾個臺,看見韶安對記者說:「我就覺得奇怪了,她如果和黑喬還有婚約關係,怎麼能跟我領單偶證呢?」

「韶安將軍,您確定您所言屬實?」

「不然這是什麼?」韶安舉起一張離婚證,「我和她是閃婚閃離的,剛拿到證就離了,連牽手都沒來得及。完全一場烏龍,別問為什麼。但我的問題來了,她和黑喬怎麼就算是夫妻了?早在和我結婚之前,他們就離了。」

「啊,竟然是這樣……請問我可以看看您的離婚證嗎?」

「當然,隨意看。」

記者求證的過程中,韶安還不悅地滔滔不絕道:「我養了那麼多部隊,軍事間諜也培養了很多,還是第一次聽說,為了掰倒對手,還能安排群眾演員向對手前妻扔墨囊的?這玩法夠新鮮。扔幾個墨囊,帶一波節奏,詆譭她的私德,能一時半會兒讓群眾對她有意見,但過五年呢,十年呢,她不還是蘇伊女神……」

梵梨也不懂為什麼韶安會這麼拼。這種直球的澄清方式,讓輿論風向一下就變了。

對於她和黑喬離婚的事,媒體自然又是大篇幅宣傳。在大部分報刊裡,評價幾乎都是對她的同情,而且也肯定了她與前夫為光海做出的貢獻,稱她為「女英雄」「傳奇的革命者」「傑出的政治家與社會公平主義者」。在有些抵制她的富人報刊中,她被描繪成了一個騙錢不成、淨身出戶還倒貼赤月帝王的蠢女人。

有一種說法是,一個人如果被一個群體極力抵制,而這個群體的人數低於支援者的數量,那麼,這個人就已經成功了。

道理梵梨都懂,但看見這些描述,她還是手撕了好幾張報紙。

對此,她開始盤算著要搞一波廢除大公司管理層稅收優惠政策,以此回饋這些控制不住自己嘴的媒體。她得讓自己忙起來,這樣才沒時間去想和蘇釋耶漸漸死去的愛情。

同時,她打電話讓羽燼、紗紗還有和歌回光海,讓他們把她在巴曼薄亞的東西都帶回來。

翌日中午,梵梨和風晉、蘭迪玫瑰還有兩個朋友去永恆廣場的餐廳吃東西。隔壁桌兩個海神族沒發現她們的存在,其中一人說:「蘇伊真是夠會玩的,去深淵待了兩年,就把蘇釋耶睡了,猛女啊。」

另一人嘆惋道:「別這麼說,蘇伊不像是喜歡玩的女生。我看這事不算各取所需,應該是蘇伊走心了,蘇釋耶只是玩玩。」

「真的假的?我不信。她以前那麼雷厲風行一女英雄,怎麼可能走心。」

「也是,比起我們大神使被男人傷了,我還是更希望她只是玩玩而已。」

梵梨被戳到痛處了,不想面對對面朋友們的尷尬神色,只是無奈地看向窗外。

結果,她在對面商場的螢幕上,看見了來自深淵帝國的新聞。

正在接受採訪的人是蘇釋耶。因為怕打擾到行人,大屏上只有字幕,沒有聲音。

除了眉目變得更沉穩、成熟了一些,蘇釋耶和梵梨第一次在電視裡看到他的樣子沒什麼區別,還是淡漠得有些高不可攀。

全光海和深淵的電視臺都在即時直播著這個採訪。

「蘇釋耶陛下,這是您第一次公開回應‘出軌門’一事。自從光海的軍閥韶安澄清了梵梨離婚的事實後,大家也都知道了,您和蘇伊大神使確實不存在背德戀情。但是,也有很多人認為,您和蘇伊大神使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只是逢場作戲。對此,您是怎麼看的呢?」記者小心謹慎地說道。

「蘇伊確實不是我女朋友。」蘇釋耶低頭,靠近話筒一些,「我們9月25日才領證,現在還沒來得及定婚禮日期,就傳出了這些子虛烏有的謠言,有些不可思議。好在謠言止於智者,事實大家都知道了,我沒什麼好說的。」

「蘇釋耶陛下,這……」記者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乎乎地重複道,「您的意思是,您和蘇伊大神使已經、已經結婚了?」

「對。」蘇釋耶淡淡說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王后。」

作者「君子以澤」的其他小說

月上重火》《夏夢狂詩曲》《月都花落,滄海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