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談笑送邢愫回家的,倆人在門口碰到了賀晏己,他手裡提著海鮮,臉上有點不自然。談笑看一眼邢愫,見她沒什麼反應,也沒多嘴。

賀晏己看到她們,往前走了兩步,對邢愫說:「你換密碼了。」

邢愫沒搭理他,直接越過,剛準備開門,他的手伸過來,握住她手腕:「我也給你跟別人鬼混的機會了,你就不能不那麼較真?」

談笑考慮到邢愫剛出院,準備上前把她拉走,卻被邢愫先一步抽回手去,只聽她說:「滾。」

賀晏己退讓了那麼多步,他還可以退,但不能一點希望都沒有地退,如果沒有希望,那他所有的示好就都沒有價值,那他太虧了。「你也在我們離婚後沒多久找了新人,你也知道這都是成年人的正常需求,為什麼一定要對我那麼苛刻?我從沒有不愛你,我很愛你,我最愛你,可愛跟性沒關係。」

在此之前,邢愫認同他這番話中的一個觀點,愛跟性沒關係,但賀晏己不配用這個做他出軌的理由,他是欺騙。「我現在還允許你出現在我面前,純粹是看艦長面子。」

賀晏己還要說什麼,談笑覺得倆人在門口吵架不太好看,就摁了密碼:「進門說吧。」

邢愫進去就把門關上了,談笑把藥放到桌上,轉身跟她說:「你倆錢那塊都分清楚了吧?」

「沒一分是他的。」

談笑點頭:「那就好。還要我陪你嗎?」

邢愫自己可以:「你回吧。」

談笑能走,就怕賀晏己在她走後硬闖進來:「要不你跟他再聊一回吧,讓他死了那條心,他老這麼不要臉也不是個辦法。」

邢愫早把話說明白了,也一直挺決絕,但賀晏己聽不懂,她總不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主要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止是前夫妻,還有個艦長橫在中間。

當年如果不是艦長,她會淪落成什麼樣她自己都不知道。

現在她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可以保護別人,但那時候,誰都能欺負她,她總不能在藉助別人成長後,過河拆橋。她邢愫沒什麼德行,可活那麼大對她好的太少了,所以有一個她就記一個。

她不想因為跟賀晏己那段狗屎一樣的婚姻,讓艦長為難。

她跟談笑說:「沒必要。」

真沒必要,賀晏己被他那個扭曲的藝術圈洗了腦,堅持婚姻只是兩個人繫結一種法律關係,而保持身體、精神絕對忠貞並不在婚姻雙方的義務裡,因為人性是複雜多變的,人性做不到從一而終,人也不能。他只是身體出軌,精神還在,他認為他已經很難得了,邢愫可以怨他,但不能一直怨他。

倆人剛結婚時候,賀晏己提過幾次3p的事兒,邢愫沒當回事,因為他沒對她要求過,他們之間的性事也一直很正常。發現他出軌後,賀晏己很多行為都開始不正常了,她才意識到,他只是表演人格太突出了,他致力於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紳士,而當紳士會限制他很多行為,比如他對sm的渴求。

在賀晏己拍得那些性愛影片裡,邢愫認識到這一點,也知道他為了保持形象在她面前忍得多辛苦。這也說明,他是真喜歡她,喜歡到哪怕勒不緊褲腰帶,也至少做到不讓她知道,難過。

後面事情敗露,他沒再隱瞞,像個紳士一樣同意淨身出戶,可他放不下邢愫,所以就出現了他這幾回莫名其妙的行為。

邢愫懶得去琢磨他那個變態心理的成因,又擔心他一時想不通幹出什麼傻逼勾當,到時候艦長一世英名全毀他手裡,她會很煩躁的,所以就對他採用不搭理的方式。

談笑說跟他好好聊一回,可以,但並不會有什麼效果,那她為什麼要浪費那個時間?

談笑好像也懂了似的,說:「也是,有什麼必要呢?他要鐵了心給你添噁心,你找他聊他沒準還覺得自己有機會呢。算了吧。」

話說完,沒別的事兒了,談笑走了,出門時賀晏己還在,她也沒理,直接上電梯。

邢愫本以為今天就到這兒了,卻沒想到,這才剛開始。

賀晏己不夠分量讓邢愫開門,他就把他爸搬了來,父子兩個在門口,邢愫這門不開也得開了。

艦長近年來事沒那麼多了,人卻顯老了,那雙眼已經不如邢愫初見時鋒利了,不過威嚴還在,他站在邢愫面前,邢愫的攻氣就縮水了五分之二。

他沒立馬說話,在長達三分多鐘的相對沉默後,甩了賀晏己一巴掌。

賀晏己受著,不辯解,不反抗。

艦長明事理,不會要求邢愫給他兒子一個機會,但這件事情不能他倆腦子一熱把離婚證領了就得了,他很傳統,始終認為,這事兒,家裡人得有一個知情權。

他對邢愫說:「老請不到你,所以我來了。」

邢愫沒吭聲,沒跟他說一聲是她的錯,她不找藉口,沒說就是沒說,她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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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汪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