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記得明玄小公子嗎?」溫家長子溫明玄。
許氏點了點頭。
「小公子痴傻,請便天下神醫都沒有法子醫治。前幾日從樹上摔下來,您猜怎麼著?」
「昏迷三日,就在您生小小姐那日,大好了!」
「聽說睜開眼睛就喊了爹孃,歡喜的溫家眾人開祠祭祖,直呼祖宗開眼啊。」
「溫家當時也沒聲張,只讓人請了太醫進府。直到確定孩子大好,才將此事宣揚開來。」
「奴婢瞧著,說不定是咱們小小姐帶來的福氣呢。畢竟兩人指腹為婚,小小姐天生好命呢。」寶月說話好聽,許氏不由帶上了幾分笑意。
「給溫家備一份厚禮……」
「算了,我親自送過去吧。」她這陣子與曲悠然鬧了些矛盾,總歸要說清楚。
低頭逗弄了下女兒,小傢伙正咕嘟咕嘟吐著泡泡玩呢。
許氏伸手給她戳破。
小傢伙似乎來了勁兒,又嘟著臉頰吐出個更大的泡泡。
咕嚕咕嚕口水吐得到處都是。
許氏笑的合不攏嘴。
「你瞧瞧她多淘氣。」許氏憐愛的看著女兒,當初產床上的她,果真是豬油蒙了心。
男人有罪,可孩子是無辜的。
這才是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知曉她要去溫家,老太太也熱絡了幾分,讓人開啟庫房挑了幾份厚禮,讓她帶過去。
第二日一早,許氏便去了溫家。
以往溫家沉穩肅穆,如今滿院都能看出蓬勃的朝氣和歡喜。
連帶著丫鬟奴僕眉梢都是喜悅。
「玄哥兒,身子還未大好,莫要吹風受涼。」
曲悠然聲音溫柔,許氏一抬頭。
便瞧見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正遠遠看著她。
眼神清明,神色沉靜,瞧見她微微點了點頭,好一副有禮的模樣。
心頭驚了一下,果然大好了。
「許妹妹……」曲悠然瞧見許氏,便急忙喚道。
丫鬟引著幾人穿過長廊進了內室。
「玄哥兒,這是許嬸嬸。」溫夫人笑著道。
小小的孩子冷靜的行了一禮:「許嬸嬸。」
聲音猶如珍珠落玉盤般清脆,早已不見往日的混沌。
往日傻乎乎的愛笑,現在卻是冷清清的不愛說笑。
「你怎麼親自來了?你才剛出月子。我還未瞧過未來兒媳呢。快抱過來給我看看。」溫夫人急忙喊道。
寶月將遮的嚴嚴實實的面紗掀開。
溫夫人第一眼,便瞧見了躺在襁褓中吐泡泡的姜小魚。
只一眼就喜歡上了。
「哎呀,真可愛。不像我家臭小子,頑劣的很。」溫夫人雖然話是這般說,可眉宇間歡喜的很。
小小男童卻是眉頭一皺:「什麼兒媳婦?」
溫夫人噗嗤笑了一聲。
「指腹為婚的親事,信物都交換了。」
溫明玄冷冷的看了一眼,拽拽道:「誰要娶她,這親事我才不認!」
溫夫人笑著拍了兒子一下。
門外突然來了一個遊方道人。
「夫人,門口來了個老道,說府中有天賜姻緣,想要討一口水喝。」丫鬟笑著進來稟報。
「哎喲,這些道人從哪裡知道的訊息。行了,許妹妹母女平安,明玄又恢復神智,雙喜臨門。給些銀錢和吃食吧。」溫夫人心善,讓丫鬟拿了些紅包出去。
沒一會兒,丫鬟面色古怪的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