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瞧見懷中的嬰孩,心中霎時一軟。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婚前還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婚後卻成了一個怨天尤人的潑婦。
瞧見姜沐帶回一個又一個女人,她的崩潰到了頂點。
好不容易查出身孕,她多麼希望可以靠著孩子讓姜沐回心轉意啊。
她無比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可孩子真的出生,姜沐依舊不聞不問,她心態崩潰了。
她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想要就此結束。
她諷刺的謾罵自己十月懷胎的女兒,那一刻的她像個魔鬼。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就像是瘋了。
鬼門關走一回,腦子清醒了幾分。
此刻抱著襁褓中白白嫩嫩的嬰孩,愧疚如潮水像她席捲而來。
她還那麼小,她那般無辜,她什麼也不懂。
一顆顆眼淚落下,她在孩子額間親了又親。
「是母親對不起你,是母親牽連你了。不是你的錯。」許氏低聲道。
寶月擦了擦眼淚,夫人想通了,真好。
過去的十個月裡,夫人無數次的撫著肚子期待孩子的到來,一切,都在老爺避而不見時毀了。
幸好,夫人及時清醒了。
許家老太太在姜家呆了七日。
最終實在不喜姜家那眼高於頂的氣勢,回去了。
只是再三囑託女兒,日子過不下去,許家隨時來接。
姜家不期待的孩子,許家期待。
許氏都一一笑著應下。
「夫人,小小姐生的可真好。奴婢從未見過長得這般好看的孩子。」寶月也很喜歡小小姐。
小小姐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極其好養。
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小臉就奶胖奶胖的,胳膊養的跟藕節似的。
許氏這五年來的憋悶都漸漸被她撫平了大半。
出月子的時候,姜家也並未大辦。
只有隔壁溫家和孃家送來了厚禮。
許氏這段時日心態平和了許多,不論是姜沐寵愛庶子,亦或是又抬舉姨娘,都並未讓她動怒。
「夫人,聽說溫家出了件大事兒。」寶月急急忙忙進門來說道。
「就在夫人臨產前幾日,溫家小公子爬樹摔下來了,您可還記得?」
許氏微微皺了下眉頭。
當年她在閨閣之中與曲悠然是好友,後來,自己嫁給了姜家。
曲悠然嫁給了溫家。
溫家這幾年勢頭猛,不過幾年的功夫就超越了姜家。
並且還是天子近臣。
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平,但也說不得嫉妒。
唯一讓她介懷的是。
兩人閨閣之中就戲言,將來生了男兒做兄弟,生了兒女做親家。
曲悠然所生的溫家長子,出生尚且看不出來,越大卻越顯出痴態。
三歲了,依然不會說話無法交流,好似心智不全一般。
儼然一個傻子的模樣。
她便是想起這樁婚事,就後悔。
「記得,她也是苦命人。」許氏嘆了口氣。
寶月眉飛色舞:「她才不苦呢,咱家小小姐也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