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卻是連張母都承認這個聲音的主人了。
難道,這個所謂的靈韻法師,真的請靈成功了?我呆呆的想著,卻是注意到了一件極其不尋常的事情。鋼筆是由金屬打造的,之前在由靈韻法師放入盛滿水的小盤當中的時候看,卻是一下子沉到了水底的。只是現在,這隻鋼筆竟然懸浮了起來,猶如一根木頭一般的飄在了水中!看那輕飄飄的樣子,竟然好像還遊刃有餘的在水中翻轉滾騰了幾圈。
這怎麼可能!我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現在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似乎成為了聊齋小說當中的情節,死人通靈,竟然出現瞭如此多的異狀!
沈君臨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他大概也沒有想到現在發生的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我們此刻卻是沒有任何的發言權,一切都要等到張家父母問完了他們想問的內容以後,我們才可以開口,這是一開始就商量好了的。
「我沒事的。」靈韻法師嘴裡幽幽的吐露著音節,說著與他長相全然不搭的語調和語氣,他小聲的抽泣道:「我就是太想你們,太想家了。」
尖銳的女聲猶如一把刀劍,直直的劃破了張家父母的心臟,他們不停的吊著眼淚,想要親眼再見一面張玉。
一時間,整個靈堂沉寂無聲,只有人粗重的呼吸和抽泣聲,沈君臨卻是已經耐不住了性子,急急的問道:「你為什麼要自殺,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變故在沈君臨問出這句話的下一瞬間又一次發生了,靈韻法師的臉色開始有些發青的症狀,那個女孩彷彿在聽到了沈君臨的問話以後開始了某種瘋狂的掙扎:「我是,自殺,啊!」女人瘋狂的驚叫起來,與此同時,一股巨力從我握著的靈韻法師的手中傳來,力氣大的驚人。我一個不小心,竟然被靈韻法師的手掙脫開去,就在此刻,所有的異狀,全部消失了!
微風消失了,那支鋼筆又一次緩緩的墜入了盤底,而靈韻法師自己,卻如同剛剛做了一場噩夢,幽幽的醒了過來。
「她走了。」靈韻法師道。
一邊的父母又一次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此刻,我們頭頂的白熾燈也亮了起來,小田一直守在布簾之外,此刻也快步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法師累了,需要休息。今天的通靈儀式,就到這裡結束吧。」小田扶起了有些虛弱的靈韻法師,他的助手們也三三兩兩湊了過來,開始收拾現場。我和沈君臨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眼裡滿是更多地疑惑,剛剛那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通靈儀式,真的是現實麼?
可是,如果這位靈韻法師是一位騙子,他又是怎麼做到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的?
我還在一頭霧水當中,卻是聽到了旁邊眾人的一聲驚呼,扭頭看去,入眼的第一秒,我也忍不住猛然間後退了一步。
那臺一直襬在靈堂案桌之上的筆記型電腦,原本是關機狀態的,卻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自己亮了起來,發出幽幽的綠光。
螢幕上面只顯示了兩個綠色的大字:復仇!
第十九章揭穿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驚呆當場,空氣在一瞬間凝固,變成了猶如實質的固體,將所有人包裹起來,掐住脖子喘息困難。
不只是我們,就連那個一向頗為淡然的靈韻法師眼裡也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半張著,彷彿要說什麼,卻又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從他滑落手心的法器盤子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情絕對是連他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他跟我們一樣害怕著!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沈君臨反應最快,他竟然直接一把將呆立狀態下的靈韻法師抓住領口提了起來,他以為這也是靈韻法師搞的鬼。其實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這位原先頗為神秘的通靈法師似乎也沒有想到現在的這種發展。
也就是說,他的通靈法術——不過是一種通過種種方式欺騙無知的人們的手段罷了。如果他真的有所謂的靈通的話,見到這個復仇的訊息,決計不會是現在的這種表現。
「我不知道啊——」靈韻法師掙扎著,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況。小田在一邊瑟瑟發抖:「法師,我們好像沒有這樣的安排吧——」他在情急之下竟然將實話說了出來,這句話說到一半卻是連他自己都認識到了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趕忙住嘴,可是已經太晚了。
「安排?」我笑著打量了一下四周,開始用懷疑的眼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住嘴!」靈韻法師的通靈法事似乎有了一些不該出現的資訊出現了,他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的盤子扔了過去,差點砸中失言的田秘書。我卻是在半空中直接伸手將急速飛過的盤子接了過來,用手輕輕一觸碰,就明白了之前看到的那副不可思議的現象的原因。
這個法器盤子,就是剛剛我看到的盛放死者遺物的那隻大盤。當儀式開始的時候,我倒是親眼看到了鋼筆從水中浮起,在水面上來回滾動著,猶如有一位隱形人用他的手操縱著這一切。但是隻要你細細的打量這隻盤子的話,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盤子,那些詭異的花紋,其實是為了掩蓋一些東西的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