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待在這裡,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我會在十分鐘之內繞到你的後面。」呂布韋的速度開始加快,他竟然開始了小跑。
「我會在八分鐘的時候呼喊你的名字,那個時候你聽到聲音從相反的方向走,去那個地方迎接我。」呂布韋的話音還沒落,人卻已經消失在了漆黑的通道盡頭,我只看見那裡傳來的點點微光。
為什麼我沒有阻止他?我不知道。我因為怕和他走失,所以才用繩子將兩人綁在了一起,而現在他主動切斷了這條繩子。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一去不復反了。
可是我卻靠在那裡沒有絲毫的動彈,明明心裡有著如火一般的著急,卻被一種淡漠的情緒壓制,我就這樣看著他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再見,勇士。」我聽見有人輕輕的說。
「再見。」我聽見我自己說。
呂布韋離開後的黑暗裡,我只是靜靜的靠在牆壁上,什麼都沒有做。而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聲響,我彷彿置若罔聞,連一絲害怕都沒有感受到。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狀態,就好像我的身體不再屬於我的大腦,而是交給了另外一個我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而這個人的心裡,充斥著一團冰冷的烈焰。
黑暗裡很安靜,我的耳朵彷彿自動過濾掉了耳邊偶爾輕微穿過的呼嘯風聲,我只覺得現在周邊的一切彷彿都已近靜止,如果掉下一根細針,都一定會引發一場連綿不斷的回聲。
我在這樣的安靜裡靜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這等待,更像是一種期待。
「叮」我的耳朵彷佛突然聽到了一聲刺耳的銳鳴。
此刻的我卻是再也安坐不住,整個人猛然間站了起來,彷佛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了。
「鄧龍。」我聽見了身後隧道里傳來的輕微呼聲。
那是呂布韋的聲音,他繞了一圈,真的回到我身後的位置去了。
「呂布韋!」我已經隱約覺察到了什麼,開始朝身後的隧道爬去,我沒有手電,只能夠用這種姿勢往後攀爬。
一股涼意迎面撲來,讓我渾身不自覺地起了身雞皮疙瘩,我頓時知道不妙,恐怕有什麼東西已經出現了。
「鄧龍!」呂布韋的呼喊還在繼續,此刻的我卻心急如焚,真的如同野獸一般的在隧道里四肢奔跑了。
手套已經被劃破,有碎石片劃破了我的手掌,磕得生疼,但我沒有停。
因為呂布韋現在真的很危險。
他是在讓整個過程繼續下去啊!我猛然間醒悟了過來。
這個陣法註定是要讓我一人去破,而呂布韋他們三人的消失,是早就埋伏好的預兆。我卻從心底害怕呂布韋的消失,所以一直將他跟我綁在了一起,但是現在,呂布韋卻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一切,他決定讓自己消失,讓這個局繼續下去,他在給我創造最後的機會。他早就明白了一切。
「但如果我的犧牲能夠挽救你,我也會去做的。」我想到了他臨走前的說過的那些話。
「呂布韋!」我腳下的速度很快,但是卻因為黑暗的緣故看不清前面的道路,我一頭撞在了拐角處,整個人一陣發懵,連前後左右都有些分不清了。
可是,我還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