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爆發
呂布韋雖然丟失了部分的記憶,可是他的智商和閱歷卻絲毫沒有丟失,最後和我一起得出了一個關於陣法的推論。他認為,我們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一個詭異的陣法影響,他遺忘了那兩人的記憶,而我也再也走不出這惱人的隧道。
「好了,現在,就讓我們想想辦法,給你找一條通往生門的道路吧。」呂布韋滅掉了手裡的手電,在黑暗中對我低聲道。
「關掉手電幹什麼?這樣我們根本連路都看不清了。」我對著突如其來的黑暗很不適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周圍的空氣裡包圍了過來。人類其實並不害怕黑暗,他們害怕的只是隱藏在黑暗裡未知的恐懼,唯有未知的,才是真正會讓人覺得害怕的東西。
「我們要儘可能排除一切外界對我們的影響,僅僅靠自己的少部分感官走出去。關掉手電,因為看不到任何東西,我們肉眼受到的暗示影響就可以忽略不計了。但是——」呂布韋稍微頓了頓:「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不保證這個做法能夠成功,因為能夠影響一個人的心理的因素實在太多太多。」
說罷,他以一種近乎爬行的方式開始在通道里行走起來,這種前進的方式很古怪,因為看不到前面的路況,我們根本沒有辦法以最快的速度來驗證我們的舉動是否有效,為了避免跌倒摔傷還只能以這種緩慢的方式前進,我跟在他的後面,沉默不語,總感覺此行可能不像我們預計的那麼順利。
隧道地面偶爾會佈滿了尖銳的石頭,幸虧我倆都戴上了皮手套,不然又是要被劃得傷痕累累。這種前進的速度十分緩慢,又是在這種讓人崩潰的黑暗環境當中,我感覺自己的耐心也彷彿被這石塊的稜角消磨殆盡。
這個時候,前面的呂布韋突然停住了。
我聽見他幽幽的說道:「我們又回來了。」他開啟手電,讓我看到了腳下的那隻繩弩,我們再一次回到了預定的起點!
我們的計劃失敗了,或許這個陣法根本就不是靠影響人肉眼的判斷來起作用的。所以我們閉著眼睛抹黑出去的想法落空了。
兩個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當中,呂布韋低頭在想些什麼,我卻感覺內心有一團明火在燃燒,讓我整個人無法寧靜下來。隧道里壓抑的氣氛本來就讓人難受,面臨瞭如此多的挫折還有那該死的責任感已經讓我出現了一種面臨爆發的狀態,我覺得我只想狠狠地做點什麼,好讓我不再那麼暴躁。
「走不出去了麼?」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聲的問道。
「不會。」呂布韋沒有看我,他還在想些什麼東西,連我扯了扯手裡的繩子都沒有發覺。
「不會個屁!你告訴我,你現在又想到了什麼狗屁的好點子了?」我猛然間的大吼讓呂布韋驚訝的抬起了頭,他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抱歉,呂布韋。」我在吼出了那句話後卻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連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爆發,此刻看見呂布韋安靜不語的樣子,我總算稍微冷靜了一下,說了聲抱歉。
難道這就是人類的絕望?我有些不敢再想。
「沒事,我知道的。但是我們還不能就這麼放棄。」呂布韋站起身,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用手摸了摸嚴實的牆壁。
「還有什麼發現麼?」我已經不想再動彈,只是靠在一邊愣愣地看著他。
「我問你,鄧龍。」呂布韋用手觸控著牆壁上參差不齊的紋路,一邊往前慢慢地走動:「你想活下去麼?」
「為什麼不想?」我覺得他的話問得有些好笑。
「我也想。」呂布韋轉過身,又回到我的身前,他蹲下身子,他的臉離我的臉距離不到十釐米。
「但是如果我的犧牲能夠挽救你,我也會去做的。」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噔得一下站起了身子,將我嚇得差點晃倒。
「我要去驗證我的最後一個想法,你不用跟來。」說話間,呂布韋已經解下了聯絡著我跟他的繩子。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可能你還需要面對最後一個問題。」他活動了下手腕,發出噼啪的響聲:「我雖然猜到了是什麼,可是卻不能告訴你,因為一旦告訴你,你的情況只會越發嚴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需要去額外承擔單獨的任務,這任務是屬於他們的,任何人都幫助不了他們,只有他們自己能夠做到。我的任務,我會去完成,哪怕——」呂布韋的話說到一般突然停住,他對我笑笑,拿著手電開始往隧道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