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頓時覺得周身有些涼意:「人類?你的意思是說,鄭華是被人活活咬死的?」
小馮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他無奈的對我攤了攤手:「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雖然我也不想相信,但法醫的結論就是這樣。屍體雖然發現時間晚了點,但是因為傷口很多,所以法醫能夠肯定自己下的結論。」
原來如此,難怪會讓我來,不過,如果僅僅是一個變態殺人狂,還是不至於國安十三局來著手這件事情吧?看來還得打聽才行。
「那有什麼線索麼?」我歪了歪頭,想從筆記本里記下的情報裡整理出一條明線出來。
「線索?沒有,現場沒有特殊的腳印,指紋,甚至屍體以外再沒有其他地方發現血跡。不過,有一點很是奇怪啊。」小馮彷彿又想起了什麼,開始有些喃喃自語的味道了,看來這個問題也是困擾了他一段時間。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是埋在娃娃堆裡的。」
「什麼娃娃堆?」我越發對這個事情感到不可思議的好奇了。
「就是那個。」小馮指了指工廠房的一個角落,那邊堆著一對毛絨玩具,還有一些芭比娃娃。「這些都是鄭華自己工廠生產的玩具,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就被埋在這些娃娃堆裡,血流了這些娃娃一身。你看得到那條白線吧,那是屍體原來的位置,旁邊的娃娃身上還有沒幹的血跡呢。」
我壯著膽子走了進去,低下身細細的看起那條白線跟一邊的娃娃。小馮遞過一雙手套,我謝了結果,然後拿起了一個芭比娃娃。那是一個很可愛的芭比娃娃,大大的眼睛,金色的頭髮,修長的身材,可是左腳的下半部分卻有著暗淡的深紅色,明顯是幹掉的血斑,實在是與娃娃可愛的外形頗為不符。除了這種芭比娃娃以外,還有一種狗熊樣式的娃娃,我覺得這狗熊的樣子有些熟悉,想了想,回憶起來這似乎跟火車上的那個小女孩小然手裡拿著的那個狗熊樣子差不多。也不知道那個可愛的小女孩現在怎樣了。
沒有更多的線索了麼?我看了看本子上的關鍵詞,卻發現自己推斷不出任何符合邏輯的推理。「聽你們隊長說,你們沒有找到嫌疑人?」我突然想起了張隊長要以自殺定案的想法,覺得有些可笑,這樣的死法定為自殺,那比雙手被綁著溺死在了河裡被定為自殺更為荒謬,難道你想告訴我那是他自己咬的自己?
小馮指了指我資料上的某處:「嗯,沒有嫌疑人,因為死者死前是自己遣散了所有工廠上班的工人和管理,沒有人知道他這些天干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但從停在工廠外面汽車的情況來看,應該有一個星期沒有發動了,所以說他應該是這一個星期都呆在這個工廠裡才對。但是,我們調查了他最近所有的電話記錄和聯絡物件,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嫌疑的人,是有嫌疑,只是可能都沒有找到啊。」
「他是做生意的人,會不會有什麼競爭對手?」我提出了我的懷疑。
「應該不會,我們調查過了,他的人緣口碑在生意圈中算是不錯,沒有什麼仇人,雖然有人反應他的性格有些古怪,但總的來說還是一個很和善的人。仇殺之類的我們基本排除了。」
「那,他的妻子呢?或者他的女兒呢,不好意思,我只是提一下,並沒有干擾你工作的意思。」我知道此刻我的行為有些越俎代庖了,不得不先對他道歉一下。小馮也沒有在意,略帶遲緩的回答道:「他的妻子,四年前就失蹤了,一直沒有音訊,如果再失蹤三年,我們會把她劃歸為死亡人口裡面的。至於他的女兒,可能因為母親失蹤的關係吧,性格也是有些古怪了。」
古怪,我覺得這個詞用在此刻好像有些對應了前面的那條線索,好像是張隊長說過的那句話,如果沒有嫌疑人,最大的嫌疑人反而可能是他的女兒了,張福生是這麼說的沒錯。
我整理了下筆記本上的線索。
鄭華,玩具工廠的主人,妻子四年前失蹤,女兒性格有些古怪,半個月前給自己的工廠放了假,從此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的行蹤,直到三天前被女兒在我面前的這個地方發現了屍體,死亡死間一個星期到五天左右,死狀奇特,被人類或者類人類的動物啃食傷害導致流血而死,屍體周圍還堆積了大量的自己工廠生產的娃娃,目前沒有找到有價值的嫌疑人,最有嫌疑的倒成了他的女兒,也就是說賊喊抓賊了。
以上就是我整理理出來的線索,雖然不少,但仍然沒有任何頭緒。這個案子如果放在普通人眼裡就是一件普通的殺人謎案,但一旦得知了死亡的真正原因以後,這才發現了這個事件的蹊蹺。
果然,很好奇啊。
「你有鄭華女兒的電話麼?」我收起了自己的本子,然後對著小馮說道:「我想親自問她一些問題,沒問題吧?」
「記吧。」小馮隨後開始給我報號碼,一點都沒猶豫,我超喜歡這樣直接的人。「需要我陪你一起去麼?那個女孩,性格真的有些古怪。」我搖搖頭忙說不用了,帶著警察去,一般人都會有心理壓力,反而不會放開了說,我以記者的身份去見這個女孩,才有機會接觸到那些警察接觸不到的事實真相。
不過,這個事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真的有會啃食同類的人存在麼?此刻的太陽還沒有落山,但兩個人的後背卻不由得感到一陣發冷。
第三章娃娃
鄭華的女兒,名叫鄭青芸,小馮給我手機號的時候順道也一起把他們家的地址給了我,順便做了個簡單地介紹:「你也知道,她父親是做生意的,雖然不大,但還算是比較有錢的,一家人住在市中心的一塊別墅區,那的物業很好,你要進去的話最好還是提前溝通下,不然恐怕很難進去。剛好我也要一起回市裡,你就坐我的車去吧。」
這片工廠位於郊區,到市中心有一兩個小時的車程,來的時候是打車來的,但是回去就沒這麼簡單打到車了,我很高興的接受了他的提議。小馮的車有些老舊,是那種四五年前生產的海馬汽車,但被他自己洗刷的很乾淨,車裡有一股讓人感覺舒適的清新劑的味道,看不出來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也會有這麼細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