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十三局靈異檔案 微不二 第1頁,共2頁

午夜降臨的時候兩位老人有些疲倦,我讓他們好好睡覺,我來安頓好還精神兮兮的小然,老人確實也是有些累,沒有多說什麼,躺下休息了,就剩我就跟那個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她早沒了剛開始的拘謹,從一邊自己的小包裡掏出一個洋娃娃,自顧自的玩了起來。一邊玩一邊偷偷瞄我一眼,好像很在意我有沒有看著她。我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思緒卻又不知道漂浮到哪裡去了,可能在想剛剛那個案子的蹊蹺之處,也可能是在想現在生活在城市裡面的艱難,也可能是在想如果我以後也沒錢養自己的孩子該怎麼辦。

我是被一種奇怪的叫聲帶回現實的,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小然正一隻手抓著我的袖子輕輕地搖著,一邊小聲的叫著叔叔。我對她一笑,卻對剛剛那個古怪的聲音有些奇怪,正要問,就看見小然一捏她手裡的娃娃的肚子,那個小狗熊造型的娃娃就哇哇的叫了起來,正是這個聲音。我鬆了口氣,看來也許是長久地想多了奇怪的事情,讓自己的精神都變得緊張了起來。我眯起眼睛,從一邊的包裡拿出路上順便買的薯片,遞給小然,然後才問道:「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叔叔,你怎麼知道我餓了啊?」小然看見零食的時候眼睛一亮,她很費力的把袋子撕開,抓起一把就往自己嘴裡塞了起來,那吃相頗顯滑稽,讓我看得直樂,直到她吃完了手裡的東西,我這才替她擦了擦嘴,抱她到床上,整理好被子的角,看著她心滿意足的睡去。

到達金華的時間是早上的六點,這個時候的天空已經開始亮透,我跟爺孫三人告別,看了下時間,覺得此刻去找刑警隊打聽這件事情實在太早了,於是就近在火車站附近的旅店住了下來,剛好補足在火車上沒有休息缺乏的睡眠,順便在旅店吃一頓飽飯。

金華是浙江的一個比較大的城市,這裡的經濟發展的非常的好,所以旅店的檔次也不低,我定下房間的時候抱怨起國安局給予的補貼實在太少,如果去山區可能夠用,但是到這種城市來絕對是不夠花啊。不過相對的,旅店的條件好了很多,有電視,還有一張很柔軟的席夢思。我不是個認床的人,也可以說是長時間的到處奔波讓我沒有認床這個習慣。這一覺睡得很好,我讓自己儘量放鬆,不去想太多的事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三點,時間剛好,我決定立即出發去金華市的刑警隊打聽這件事情的調查進展。

計程車晃悠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我要找的地方,我也沒辦法知道那個司機有沒有欺負我這個初來乍到的人饒了遠路,不過到達了目的地的此刻,我根本沒有心情再去管這個不輕不癢的問題,下了車門,我檢查了下自己的口袋,工作證和錢包都在,還有一個紀錄各種零散線索的筆記本。那麼,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開始正式進入我的視線了。

接待我的是大廳裡的一位美女接待員,她在看到我的證件以後直接愣了兩秒,其實想想很正常,這個偽造的證件雖然的確是偽造的,但卻是有記錄可以查詢的,國安局很多人都有這種類似的東西。而我手裡的這張,則是國家天字號第一的媒體的記者證。基本上只要不是國家機密,那麼拿出這張證件出來的時候,對面一定會不帶任何隱瞞的將情報透露出來。這個小東西在我長期的招搖撞騙生涯裡真的起到了不少的作用,當然,這個問題以後再談。

接待員雖然不知道新華社這三個字具體的含金量,但是她也明白這三個字絕對不是一般小報紙那樣簡單,立刻給我端上一杯泡好的濃茶,讓我稍作等候,然後去找了刑警隊的負責人。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一個稍微有些發福的男人滿臉堆著笑跟著她一路走來。我伸出手去,他很自然地接住,使勁的握了握,甚至戴上了搖晃的趨勢。我知道這是官場裡下級接見上級做法,此刻這位男人顯然將我當成了從首都下來調查一些事情的領導了。不得不說,我還是很享受這套在別的國家完全享受不到的待遇的。男人對我滿臉堆著笑,小聲說道:「鄧老師是吧?」一邊的接待員聽見撲哧一笑,我當然知道她在笑什麼。一個大城市刑警隊的負責人,什麼時候這麼討好過一個記者?說到底還是新華社這個金字招牌帶來的好處啊。男人聽見笑聲也沒有氣惱,反而笑的更加熱情了:「我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張福生,我們隊長今天有些公事外出了,沒能親自出來接待,還希望鄧老師不要怪罪啊。」

我呵呵一笑,假記者哪有什麼臉擺譜,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那個案子啊。」張福生聽到我提起這個案子的時候眉頭皺了皺,顯然對這個案子有著不好的印象:「我當時就覺得這個案子有些古怪,跟您我也不怕說實話,到現在連個嫌疑犯都沒有,我們基本上找不到任何跟這個案子有關連的可疑人物,唯一可疑的反倒是——」說道這他停了停,看了下四周,悄悄附到我耳邊說道:「唯一可疑的反倒是他女兒了。當然這只是一些猜測,沒有任何證據。如果這件事情繼續這麼沒有頭緒下去,恐怕只能以自殺定案了。」

我微微一笑,雖然早就預料到了差不多的結果,但真正接近內情的時候,還是讓我有止不住的興奮。這件事情果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我點了點頭,先一步安撫住他這顆不安的心臟:「沒什麼,我只是來負責對這件事進行一個調查,你們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那個案發現場在哪,能讓我去看一看麼?另外,我還想要關於死者的一些資料,可以麼?」

張福生連連點頭說沒問題,馬上就給了我一個手機號:「這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他姓馮,你管他叫小馮就行,我會給他打招呼的,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提,能滿足的我們一定滿足。」

我點點頭,跟他告別,出了刑警隊的大門,立刻給那個手機打了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顯然是已經在等我了。「您好,是新華社的鄧記者麼?」對方先開了口,是個稍顯年輕的稚嫩口音,聽起來不超過三十歲。

「對的,我就是鄧尨,我想你們隊長應該已經給你打了招呼,我現在就想來現場看一看,可以麼?」有些事情,一定需要自己的眼睛去見識一下,不然會漏掉很多很重要的細節,這是我總結出來的一個結論。

「沒問題,您記一下地址吧。我就在現場,您可以現在來。」對方沒有遲疑,一口應承下來。我當然也樂意立刻去掌握情況,馬上掏出筆記本,將地址記在了上面。

到達郊區的那個工廠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半,天空中的太陽早沒了正午的火氣,我踩著餘輝走向那片略顯空寂的工廠,發現早有一個人在門口等我了。我忙跑了過去,對那個人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離市區有點遠。」對方果然是個年輕小夥,約莫二十四五歲,眉毛很濃,有著一股血氣方剛的味道,倒是能很好的表達刑警這個職業的職業形象。

小馮沒有一絲慍意,反而是笑著遞上了一沓資料:「這是您需要的吧?具體情況,我們邊走邊說吧。」我看了看手上的這些東西,點點頭,跟著小馮一步一步走進那個工廠。

「死者鄭華,今年48歲,是浙江義務人,早年靠賣賣小東西物件發了家,有了些財產,所以來到金華市開了一家玩具製造工廠,主要生產各種娃娃,毛絨玩具等東西。就在三天前,被起了疑心的女兒在他們自己家的工廠裡發現了他的屍體,所以報了警。這是大概情況了。」小馮對我簡要的總結著資料,然後接著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是不是因為屍體的死狀太過奇特?」

死狀太過奇特?這個訊息我還真是不知道,不過想來呂布韋那幫傢伙是妥妥的知道的了,不然他們也不會讓我來了。我當然不會說出我不知道這樣的話:「具體情況你能再說明一下麼,我記一下。」筆記本已經在手,我開始準備紀錄。

「哦哦,首都來的記者就是專業,哈哈~」小馮大笑了下,打碎了這片空氣裡怪誕的寂靜。「本來給你看照片是最直接的做法,但是那些照片被隊裡直接封存了,不允許外傳,所以就不能給你了,不然的話,發在報紙上肯定能上頭條。」我聽到這裡更加有興趣了。

「死因是流血而死,死者身上有著很多處傷口,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血液已經開始凝固,但還是看得出死者死前已經成為了一個血人,那樣子真的很慘,我見了心裡都害怕,更別說一般人了。」他拍了怕胸口,彷彿對當時的情景心有餘悸。

「什麼樣的傷口?是刀傷麼?」我記錄下關鍵點,流血而死,傷口眾多。

「不是刀傷,經過法醫的檢驗,死亡時間是七天到五天前,具體不能再確定了。至於那些傷口,呵呵,咬傷。」說道這裡的時候他的眼神都變了。我記下,反問道:「咬傷?是遭遇了什麼野獸了麼?」小馮搖搖頭:「這樣是那樣就好了,法醫下的結論是,那更像是人類的嘴型和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