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丫頭眼巴巴看著她,還耐心解釋:「凌家是得罪咱們更狠,但就因為得罪得太狠,關係不可能更差,所以反而不急,趁著醜事沒有傳開,她先趕著主動去圖家請罪,表現得誠懇些……侯夫人和圖夫人在閨中時是關係很好的手帕交,或許永平侯府和圖家的關係還能保住。」
所以,馮氏也是為她那不成器的兒子付出了太多。
「合著她對咱們現在就是破罐破摔了唄?」石竹還是不服氣,不滿的嘟囔。
虞瑾笑著,沒再接她話茬。
試圖隱忍許久的白蘇也還是終於開口,道出自己的疑惑:「侯夫人就這麼把她那外甥女趕出去,真就不怕那姑娘魚死網破的跑去侯府門前鬧她?」
有些話,她不好說,其實她覺得,最好是先把蘇葭然肚子裡的孩子拿掉,再把人限制起來,並且封鎖訊息,才能保住永平侯府的一世英名。
更有甚者,如果馮氏夠狠得下心,直接讓蘇葭然消失才是最為一勞永逸的法子。
「魚死網破?」虞瑾看著窗欞外面晴好的天空,不以為意搖頭,「蘇表妹這些年的榮華富貴,甚至身份地位都是侯府給的,想要魚死網破,她首先要有張網咖?她現在被侯夫人厭棄,等於一無所有了,但侯夫人好歹還給她留了條活路,她要真豁出去大鬧……侯夫人不僅不會就範,還會將她最後的活路堵死。」
至於說毀侯府的名聲?確實會有一些影響,可是誰家兒郎不風流?屆時最壞的結果就是她點頭把蘇葭然納進府裡做妾,這風波也就平息了。
可蘇葭然一旦以那種方式進了永平侯府後院,等著她的會是什麼好日子?
說著,虞瑾眼中竟然浮現一絲笑意:「蘇表妹現在的做法,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蘇葭然就是一株攀著永平侯府的菟絲子,她自己本身一無所有,她壓根不可能去和整個永平侯府硬碰硬,否則——
發現懷孕之後,她大可以直接逼宮上位,而不是先攛掇凌木南來虞家鬧退親。
她現在蟄伏起來,再在凌木南身上下下工夫,最壞的結果就是被凌木南養做外室,保一輩子衣食無憂。
當然,這離著她原來的設想確實相差甚遠,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嘛,形勢所迫,她自己先把事情做絕,玩脫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白絳和白蘇都在若有所思,屋內一時極靜。
虞瑾照著鏡子,自顧把昨日看好的那朵豔麗珠花簪在髮間。
許多年用不上這樣款式鮮豔的珠花,看著鏡中年輕充滿活力的少女模樣,她心情甚好。
「還要繼續偷聽嗎?」她突然說道。
除了早就發現有人靠近的石燕,眾人都有點不同程度的受驚。
紛紛轉頭去看。
虞珂笑眯眯從門外進來:「沒有偷聽,大姐姐不是在教導丫頭們?我也跟著學學道理。」
小姑娘俏生生站在面前。
外表還是那副弱柳扶風、人畜無害的外表,可是全家算下來,就屬這小丫頭的心眼子最多最活泛。
「別學了,對你沒好處。」虞瑾打量她半晌,看得虞珂都有點想炸毛了,她才意味不明來了句。
虞珂歪了歪頭,聽出了她是話裡有話,但具體何意,又想不明白。
虞瑾已經岔開話題,問她:「大清早的,你怎的不去寬慰一下你那傻三姐,反而跑來我這裡了?」
虞珂當然不會說,她是怕虞瑾憋著脾氣,背地裡反而氣出個好歹,所以不放心來看一眼。
她只撇撇嘴,徑自坐到餐桌前:「我可沒有二姐姐那好脾氣,聽著她哭就頭疼。」
虞瑾笑笑,不勉強。
這時,白絳已經帶人把早膳擺好,並且很機靈的又多添了一副碗筷。
用完早膳,虞珂還在這邊磨磨蹭蹭的喝茶。
虞瑾也不拆穿她,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沒一會兒,前院有婆子來報:「大姑娘,四姑娘,永平侯夫人備了厚禮登門,說想見一見大姑娘,二夫人已經去花廳接待了,大姑娘您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