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虞瑾做了十九年的大家閨秀,後來嫁入永平侯府,又做了三十年嚴於律己的少夫人,所以後來,等她離京逍遙的時候那是真逍遙,放任自己不被任何規矩束縛,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學了不少防身手段,也將騎射反覆練到不錯的水平。
所以,現在就算重新變成少時的自己,放縱之後養成的那些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當然,最重要的——
是她現在想得開,不願意改。
重活一世,本就是件極幸運的事,她既然得了這樣的機緣,那就肯定不能按照前世的模子,把來時路再走一遍。
虞瑾試著睜了一下眼,覺得自己沒太睡夠,就又重新合上。
只是看到床邊丫鬟們稚嫩的臉,她隨口問了句:「三妹妹哪裡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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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輩子虞瓔擺脫了身敗名裂的下場,但是當眾被心上人不遺餘力的羞辱,對她那樣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來說,也是極大的打擊。
虞瑾這幾個大丫鬟都得力,現在敏感時期,不用她吩咐就耳聽八方,注意著府裡各處的動靜,包括主子和下人。
白蘇忙道:「昨兒個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房裡哭,後來二姑娘過去陪著,說是屋裡還在斷斷續續的哭,午膳晚膳都沒用,二姑娘昨夜就宿在思水軒了,後半夜安靜下來,石藍特意過去瞧了,說是倆人睡下了。」
「嗯,能吃能睡,那就不是致命打擊。」虞瑾含糊點點頭。
然後,翻了個身,裹緊被子。
石竹在旁,躍躍欲試數次,很快聽見她重新平穩下去的呼吸聲。
石竹:……
憋了一晚上的第一手訊息,本想帶回來和自家姑娘一起開心開心的……
結果,就這?
石竹沮喪,肩膀耷拉下來,整個人都蔫兒了。
白蘇覺得好笑,又給虞瑾把收了一半的床帳放下,拉著她輕手輕腳去了外屋。
石竹一晚上沒睡,趴在桌上也很快入睡。
白蘇拿了針線在做,一邊注意聽著屋裡動靜,等虞瑾起床。
至於主子作息上的反常——
都是突逢重大變故和打擊,三小姐還不吃不喝徹夜哭鼻子呢,自家這邊睡個懶覺怎麼了?
虞瑾又多睡了一個時辰,這才神采奕奕起床。
「姑娘……」趁著虞瑾洗漱梳妝的工夫,石竹就跟在旁邊,嘰嘰喳喳講自己的見聞。
她藏著心事,沒心思睡覺,早上只眯了一會兒,就又跑出去打探了一輪訊息,此時正是分享欲旺盛。
「今兒個一早,永平侯夫人就下拜帖去圖大人府上走動了,雖然出行低調,但我遠遠看她帶的東西,該是備了厚禮的。」
「哦,凌家那位表姑娘和圖大人府上口頭約定了婚事,她應當趕著過去賠罪,並且解除婚約的。」
並非虞瑾有多關注永平侯府的家務事,前世這時候,她只隱約知道蘇葭然與人定了口頭婚約,是後來她嫁去凌家,調查凌木南和蘇葭然之間那些齷齪時才捋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時候,馮氏給蘇葭然灌了墮胎藥,以重病為由,將她送去莊子上關著,倒是瞞住了圖家,可是虞瑾和凌木南婚後鬧得水火不容,又都不避人,圖家稍加打聽,也就知曉了馮氏匆忙退親的真實原因。
然後,就被噁心到了。
自那以後,兩家人是屬於出門應酬見到都要互相繞開的程度,老死不相往來的。
虞瑾不打擊小丫頭的積極性,有一搭沒一搭的陪她閒聊。
說著,小丫頭就憤憤不平起來:「真是豈有此理!要說得罪人,她家得罪咱家更狠些吧,要賠禮道歉,也該先來咱家,給姑娘您賠不是才對!」
「先去那邊,自然是因為那邊更急。」虞瑾看得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