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chapter 45

親愛的弗洛伊德 玖月晞 第1頁,共2頁

開庭前夕,甄意央言格陪她上街,說是要買必須有男人陪著才能買到的東西——

男裝。

言格的作用……衣架子。

言栩的作用……尚待挖掘。

甄意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揹著扶梯執行方向:「戚勉堅持說他潑的油漆,他不知道里面混了汽油,也沒點火。」

言格抬眸:

「你認為,戚勉是預備殺人,中途停止;還是他只潑了易燃液體,無意間給別人殺人提供了便利?」

「是不是都不重要,」甄意彎彎唇角,「因為我會繼續......無罪辯護。」

「無罪辯護?」

「嗯,之前不是戚行遠出的律師費嗎?一次開庭後,他想終止合同;但是呢,戚勤勤私下給我錢,讓我救她弟弟。」她笑逐顏開,一幅守財奴的模樣,「超多超多的錢。我要發財了。當然給他打無罪辯護。」

言格默然。

他早料到甄意會繼續幫戚勉,因為戚勉和她一樣,是個被親人拋棄的孩子。她真沒必要在他面前裝作貪財的樣子,因為,他其實比她想象的,更懂她。

商場裡音樂聲悠揚,扶梯緩緩向上。

天光落在她臉上,白皙而輕盈,襯得湛湛的眸子格外執著。

真是一個很犟的女孩啊!

言格想。

「我猜,戚勉說他潑油漆是想讓她難堪,沒想殺她,而你信了?」

「對,我信了。這次是客觀相信。」甄意認真起來,

「他之所以撒謊說潑水,是因為齊妙被他潑的易燃液體燒死,他害怕。當然,我覺得他其實比較簡單,撒謊是有人教他。但不管怎樣,他本來的目的是讓齊妙出醜,而潑油漆正是一種常用的羞辱手段。只不過剛好油漆易燃,還有人混了汽油。」

「這只是傾向與可能,」言格問,「除去這些,有更客觀的證據嗎?」

「打火機!警方在戚勉客房的垃圾桶裡找到打火機,認為是兇器。你想,戚勉衣服上粘了油漆,他想得到開車把襯衫扔掉,卻把打火機扔在酒店?」

「甄意,」言格提醒,「你需要決定性的證據。」

「有,算是尹鐸送我的意外收穫。」甄意咧嘴笑,朝他勾勾食指,語氣不經意嬌俏,「想知道嗎?靠近點,我給你講悄悄話。」

如此明顯的挑逗......

言格其實沒那麼好奇,也沒那麼感興趣;但,看著她臉上燦爛開心的笑容,他還是配合地微微傾身,貼近她。

甄意超滿意,欺身湊近,在他耳邊輕輕嘀咕;言格聽言,並不訝異,和他想的一樣:

「是,戚勉的確不是兇手。」

甄意立在臺階上,平齊地貼在言格耳邊對他低語;可扶梯上到盡頭,階梯下降,她的高度緩緩下落,嘴唇不經意地,蜻蜓點水般,從他耳邊滑落......

兩人都微微僵住,沒了動靜,

階梯緩緩落,她微張的柔軟的唇,摩挲過他微涼的臉頰,一路輕滑,落在他細實的脖頸間,往下......

劃去他溫熱的胸膛。

心絃輕顫。

她的身子被他高挑的身影罩住,寬闊的視線全被擋開。狹窄空間裡都是他的味道,清新,刺激。她神思恍惚。

她忘了扶梯已到盡頭,忘了抬腳。

鞋跟一卡,她驚醒,踉蹌著後退,要失重時,言格攬住她的腰,將她收了回來,她猛地撞進他懷裡。

心跳如鼓。

捨不得放開了。她貼在他胸膛,揪住他的衣衫,戀戀地不肯鬆手。

兩人還站在扶梯口,後邊的言栩低頭玩著n連環,隨著扶梯上來一下子撞在言格背後,甄意還沒站穩,差點兒被撞開;言格條件反射,更用力地箍緊她。

好緊......甄意覺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隔了好幾秒,言栩解開手中的環,才濛濛地抬頭:嗯?剛才發生踩踏事故了麼?

又過了幾秒,要不要報警?

再過幾秒,思維加速:報警電話是110,轉化成二進位制是1101110三進位制是11002四進位制是1232五進位制是420六進位制是302......三十六進位制是32......

電光火石間想完一連串數字後,

卡殼了......

用哪個進位制打電話呢?

擰眉糾結很多秒,唔,不用了,沒有發生踩踏事故......

低頭,繼續玩。

言格也有些怔愣,鬆開甄意,又平靜地挪開目光,另起話題:「剛才來的路上,你說要和我講推理。」

「就會破壞氣氛,無趣的傢伙!」甄意白他,很不捨地鬆開他的衣袖,好好抱啊。

但她又很快開心起來,她喜歡和他討論各自的專業問題。

她不是醫生,也不是科學家,但聽他說起和精神神經心理病理有關的一切,她恰好都很有興趣;

他不是律師,也不是警察,但每當她說起和推理盤問測謊審判有關的一切,他也能冷靜地提出觀點;

各自有各自的領域,各自也能理解對方,並有涉獵,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商場裡香味淡淡,音樂悠揚,

「這幾天雖然忙著戚勉的事,但也很關心兇手是誰。

首先,作案動機,鎖定戚家人;齊妙的生活圈子不在帝城,回帝城是因為戚行遠要退休。短時間不足以結仇;近年帝城沒發生過類似的惡劣案件,也不是反社會連環殺人犯隨機選擇。」

言格垂眸看她,她認真而專業的樣子很美好。

「其次,作案手法,齊妙為什麼坐員工電梯。因為有人約她,角落走廊沒有監視器也沒有服務員值班,是交易的最好場所。」

「交易?」

「對。齊妙很可能不是殺死艾小櫻的兇手,相反,她意外發現了什麼,以此威脅。巧的是那晚戚勉也在,結果,他被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