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控制8番外(2)
唐謝里後來回想起來,那天他本來過得是一如既往的快活愜意,雖然那天的天氣陰霾得可怕,也絲毫不影響他玩樂的興致。如果沒有之後發生的事,也許他會把這一天很不經意地忘掉,就像忘掉以前的任何一天一樣,但偏偏那一天……
又那麼不尋常。
唐家深宅大院,每一處物所都佈置得極為講究。唐家有一個刑事堂,位於整個家宅的西側,它的外觀並沒有特別之處,但外牆的深色青磚讓人沒走近就感受到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平時除了唐雲天,唐家另外兩位少爺幾乎從不靠近,畢竟那是與他們的生活毫無關係的地方。
唐謝里從派對上被父親一句話強行帶回來之後就跟著吳叔往那裡走,腦袋瓜也在這時突然開了竅,心想著難道是三弟的事情暴露了?想著想著不由腿腳發軟,誠惶誠恐。
果不其然,他的腳才踏進刑事堂的門,一個巴掌就帶著犀利的風聲迎面刮過來,唐謝里重重地摔了出去,撞到前面的桌子上,不等他站穩身體,唐嘯跨步上前把他抓起來往地上一摜,冷聲道:「跪下!」
唐謝里從小到大哪裡捱過一次打,成年的二少眼眶蹭地躥紅了,委屈害怕讓他維持著跌坐在地的動作動彈不了。
「我是你父親,怎麼,給我跪下都不行了?」唐嘯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自己的二兒子。
唐謝里天生膽小,聽著父親連話裡都帶著寒意,就著跌坐在地的礀勢三下兩下在堂前跪端正了。
唐謝里跪下之後刑事堂裡反而沒了聲響,一分鐘,兩分鐘還算好捱的,再久一點他已經跪不住了,帶著委屈的哭腔轉身說:「爸,你不要不說話,你不說話我心裡更害怕。」
唐嘯負手而立,雙手指關節捏得嘎嘎作響。
唐謝里看著父親手臂上因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以為又要捱打,不等唐嘯問急忙撲過去抱住唐嘯的腿自己先招了,「爸,我老實說,是我帶三弟去玩的,可,可是我也沒幹什麼啊,我只是給他找了兩個女人而已……」
唐嘯一腳踹開他的動作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女人?兩個女人?」他冷冷地笑了一下,眼神嚴厲地幾乎能從二兒子臉上割下一塊肉來。
「你給你弟弟找了兩個女支女!」唐嘯猛地施力一掌拍在堂上的紅木桌上,眼裡明明怒氣盈滿,聲音卻非常得平靜,這時候的平靜反而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唐謝里哆嗦成一團,不敢大聲說話:「我還特意找了兩個價高的,多少人想買她們都買不起,再說我上過那麼多次也沒見染上什麼病啊!」
唐嘯反手一巴掌把他扇了出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他是你才十五歲的弟弟,你騙他出去,給他下藥,還給他招女支,有能耐了啊?」唐嘯冷笑地道。
唐謝里趴在地上,像是被打傻了,少爺脾氣騰地冒了出來,眼中含淚地大喊:「是,我是給他下藥給他招女支,我十三歲就花錢買女支睡覺,大哥十五歲不知道上了多少女人的床了,他和女支女上床有什麼不對,我們都是爸爸的兒子,憑什麼他要特別一點,為什麼你那麼疼他,連大哥也那麼疼他!」
他就是想讓爸爸和大哥看看,他們那麼護著的三弟不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唐家少爺麼?也會吃喝玩樂上女人,沒什麼特別。
憑什麼這麼疼他?憑什麼這麼疼他!唐嘯鐵青著臉,手指捏得泛起青白的顏色。他的二兒子問他憑什麼他這個做父親的這麼疼小兒子,這是什麼混賬笑話!阿潛是他的親生兒子,還是那麼惹人疼愛的小孩兒,他多疼他幾分又如何……
唐嘯陰霾的雙眼陰沉地盯著跪趴在地上的唐謝里,唐謝里大吼大叫的聲音硬生生的被堵回了喉嚨裡,脾氣爆發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而且……他父親此刻的眼神兇殘得像魔鬼,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但卻不像是對著他,那是在對著誰?
一時間,父子倆都再沒有任何言語和動作,刑事堂裡安靜得過分。
緊接著,唐嘯很輕微地笑了下。
唐謝里眼睜睜看著唐嘯蹲下來,整個手掌箍住了他的下巴,警告他:「不要讓我知道你第二次用她的母親來侮辱他!他的身體還留著我的血,別以為我死了!」
唐謝里的牙關不由自主地咬了下,不服的話脫口而出:「他媽本來就是送上門被人操的爛貨,是你不要的女人,憑什麼舀我和他比!」
「呵呵。」清清亮亮的笑聲突兀地響起來,唐潛靠在刑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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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潛見他突然出現,皺著眉扔開手裡的下巴,厲聲問道:「伺候阿潛的人呢?還生著病怎麼讓人就這麼跑出來了,怎麼衣服也不知道給少爺加一件!」
唐潛燒了大半晚,整張臉都小了一圈,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血色又在這種陰冷的天氣裡褪了幾分,他非常自然又充滿拒絕意味地擋開唐嘯伸到他額頭上的手,乖巧地抬頭一笑:「爸爸,我好多了。」
唐嘯凝眉審視他笑臉盈盈的小臉和自己被擋開的手,微微眯起雙眼看了一會兒,脫下自己的外衣,正待把他纖弱的身子包起來,那邊伺候唐潛的傭人已經腳步匆忙地舀了唐潛的禦寒外衣過來……
唐潛沒有一絲為難地順手接過傭人遞過來的衣服披在身上,渀佛壓根沒有看到他父親手裡那件帶著體溫的衣服。
唐家當家那一刻的表情可怕得所有人都不敢直視,只有唐潛,老神在在地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轉身笑臉盈盈地說:「爸爸,你不要再怪二哥了,二哥說得話一點錯都沒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