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霖安慰翁魚:「……這點憂慮不足為懼。天下哪個女子嫁了人不是向著一心夫家,生兒育女給男人暖床?更何況靳家還不是秦小娘子的正經孃家……再說她這樣窘迫的家庭,衣物首飾總是稀缺的吧?難道你吝嗇這點銀子?」
投其所好正是追妻必備秘訣之一。
翁魚眼睛一亮。
看著那傻小子樂顛顛的出去準備送秦苒的禮物,翁大成十分惆悵。
翁魚與秦苒如今身處兩方陣營,他這種從敵方陣營裡挖牆角追姑娘的作法,其實十分的不保險。聶霖對此信心十足,只覺挖了靳家的牆角(憑著靳以鵬與秦苒的交情,兩人如果沒有男女之情,親近程度可直逼血親兄妹),也是一樁好事。
翁大成卻覺得,到時候別人牆角沒挖成,自己牆角反倒塌了,翁魚被秦苒牽著鼻子走了,那就悔之晚矣了。
在對待翁魚的親事上,兩人的觀點沒法統一,只等到馮天德從縣衙回來,親自招呼他二人,這才打破了僵局。
翁魚趁著功夫早揣著錢袋,丟下這兩人往成衣鋪子首飾店跑了
翁魚去秦家的那日,聶震恰帶著聶小肥出門去了,後來聽說翁魚來過了,他當機立斷搬了出去。
依著聶四通對聶霖的信任,恐怕至今被矇在鼓裡,不知聶霖在底下的小動作。無論是私心還是好奇心,他都想弄清楚聶霖對清江浦漕幫罈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唯今之計只有密切關注了。
臨去之際,他半開玩笑逗秦苒:「翁魚那小子定然是對你十分上心,假如小苒能夠多上幾分心,套套他的話,許是能知道聶霖的打算。」
秦苒心中一動,將他的這話放在了心裡,連他幾時改了稱呼,跟秦博靳以鵬似的叫她,都未曾注意。
等到翁魚帶著親自採購的衣物首飾前來秦家送禮給心上人,秦苒半點推辭都未曾打,痛痛快快收了下來。
猶記得這麼多年來,每每家至窘境,皆有靳良雄或者靳以鵬施以援手,不以秦家的落魄而恥於為伍,這份情,秦苒牢記在心。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達時不忘故交,待人一如舊時。
翁魚不知她心中所想,見她收下禮物,頓時歡歡喜喜回馮府向聶霖彙報追妻進度。
以前他只會送果蔬,果然送首飾衣物更討人歡喜,秦苒如今瞧著他的眼神都親切許多——這純粹是腦補!
這事靳以鵬知道了,稍稍向錢泰透露一二。引的錢泰翻箱倒櫃找首飾,差點將其母的陪嫁都拿來送秦苒,後來在靳以鵬委婉的勸說之下方才作罷,自帶了銀子去街上銀樓。
秦苒忽然之間就發現,自從聶震送了她零花錢與首飾衣物,就有人開始陸續送衣物首飾了。
難道是春天到了桃花要開了?
先是翁魚後是錢泰,連靳以鵬也來湊趣,送了兩千兩銀子過來,只道如今他當家,靳家的銀子就是她家的,缺了儘管張口。
他這種共產主義真是令秦苒心口都暖乎乎的。
剛被放出來的薛紅伶聽得靳以鵬拿大筆銀子去填秦家那窮窟窿,只覺心頭滴血,感覺閨女的又一筆嫁妝銀子飛了,但想到這段時間的念佛吃素,只好咬牙忍了下來。
在強權面前,聰明的女人都知道取道而行,不會硬碟碰硬的。
秦苒對著窗外南地十二月霧濛濛溼冷的天氣輾轉反側,臥底真不是人做的,這才收了些翁魚的首飾衣物她就心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思想品德課聽多了。
她覺得她應該去找聶震薰陶一下。
某種意義上,聶大少的人生觀道德觀黑的比較徹底,與傳統美德相悖,洗腦又是他的拿手好戲,不比靳以鵬還在進化階段,時不時露出生手的一面,有時候還要同情下敵方陣營的馮苑。
對方不過是在他與馮天德討教漕上事務的時候來書房多送了兩次羹湯,便引的某人憐香惜玉,大嘆馮姑娘錯認了爹……
親爹又不是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