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卻精緻的小物件,讓她接收起來也無自卑之感……不必每日為了生計而奔波發愁,只須跟著聶震去各街頭巷尾品嚐各類美食。

如果不是已經來了快小半月了,時間耽擱太久,秦苒都要覺得自己忍不住要去留戀這樣安逸靜好的日子了。

不是誰生來就應該揹負命運的苦果,任由風刀霜劍加身,而在生活之中苦苦奔波掙扎,還要甘之如飴的。

她不過是十幾歲的花樣少女。

30

周煥張了大半個月的口袋,等著靳以鵬入套,結果清江浦傳來訊息,他已經半路折返,偷偷回到了清江浦,每日鬼縮在家,連門也不敢出,徹底淪為了漕上的一樁笑話。

山陽縣周煥身邊的漕眾們聽到這話,皆是笑的打跌,果然毛頭小子被嚇破了膽,連父仇都不敢報了!

周煥更是放鬆了警惕,撤了身邊大批護衛,自己也覺這般如臨大敵,真是太看得起靳以鵬了。如今身邊就跟著周信一人,每日忙完了壇上事務便往私窠子裡尋出挑的姐兒取樂。

已經回到清江浦的靳以鵬被聶小肥看的緊,每日里窩在後院,時時朝著聶小肥咆哮:「大少硬逼著我回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聶震將他半途踢下船就算了,哪知道不出五天便來了一幫武力值頗高的漢子,協助聶小肥將靳以鵬押解回了清江浦,雖然行為比較隱秘,可也在人群比較密集的早市「恰好不小心」讓靳以鵬在車簾後露了一回臉,然後馬車繞了個圈子才停在聶府……

據有心人推測,在約是這位靳少在人前誇了巨口,父仇未曾得報,沒臉面見漕上眾兄弟,這才偷偷摸摸的回了來。

這話傳到旁人耳邊尤可,只當是個笑話一般聽聽就算了,但傳進了薛紅伶耳中,她多年積攢的滿腹怨氣便不由爆了出來。

靳氏故去多年,正室之位虛懸,靳良雄到死都只當她是姬妾之流,連掌家大權也從不在她手上,便是她生的女兒再過乖巧,也抵不上靳以鵬這般不成器的兒子。

她集合殷姨娘帶著三個閨女前去靳以鵬房裡鬧,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不報父仇,良心何安?」

一家子娘子軍撒起潑來,連聶小肥也暗暗咋舌:這可比聶四通後院裡那些鶯鶯燕燕們要彪悍的多。

聶家尚有媚姨娘作鎮,宅中母老虎一隻儘夠了,便是撒嬌使潑也只是聶四通在房裡受著,還未曾見過婦人們這般集體造反的。

其實薛紅伶打的好主意,打量著靳以鵬是個庶物不通的浪蕩子,只知敗家不知賺錢,家中財政大權捏在他手裡,她一怕某一日早晨起來家中得典賣鋪子宅子……搞得她的倆閨女連嫁妝錢都撈不到。

索性趁著這節骨眼,跟靳以鵬大鬧一場,輕輕鬆鬆從他手裡把管家權奪下。

哪知道正撞在槍口上,靳以鵬正為了被聶震派來的人嚴密看守著,不知山陽縣之行結果如何,眼見著庶母庶妹來鬧事,指著她們的鼻子一頓臭罵,「……是短了你們衣食還是首飾,這般不顧臉面的鬧到前堂來?不如全部茹素為父親守守孝是正經……」

靳家後院有個闊朗的院子,靳以鵬一怒之下令家中僕婦將庶母跟庶妹丟到了那院子裡,又請了一尊佛像進去,將她們的鋪蓋也派人送了進去,每日只供應素食,半點油星為見,為靳良雄守孝,他自己卻大魚大肉,啃的愁眉苦臉。

吃了幾日素食,嘴裡快要淡出鳥來,薛紅伶便後悔了。她不該瞧著靳以鵬是個好舀捏的,想著他不通庶物,從他手裡將管家大權抓過來,也好攬點私財,哪知道弄巧反拙了。

沒想到這個多年不成財的少爺竟然是個辣手的……

靳以鵬處理起庶母庶妹來,只因無甚牽掛,倒也乾淨利落。但被聶小肥與幾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漢子緊看著,每日里坐困愁城,眼看著已近二十日了,生怕哪一日馮天德派人來催他前往罈子裡,別提多鬱悶了。

又擔心秦苒跟著聶震有什麼事,縱然他猜測聶震實力不弱,也擔心秦苒出了意外不好向秦博交待……

其實真實的情況遠比靳以鵬想象的要輕鬆太多。

如今秦苒只覺得聶震是個生活通,各種吃喝與玩意兒,他無有不通。先時還帶著秦苒四下尋找美食小吃,過些日子老毛病犯了,便帶著秦苒混跡山陽縣各大賭場。

秦苒身上不再是女子的高腰襦裙,而是少年人的錦袍玉帶,收拾起來倒也似個翩翩小公子。

他每日里玩的不亦樂乎,大的賭場混了好多家,最後見天往一家來旺賭坊跑,一頭紮在臺子上贏不夠便不再下來。

如果拋掉他們此行的正事,秦苒也覺得這日子逍遙無比。聶震負責賭錢,她負責舀個錢袋子搬錢,聶大少財大氣粗,豪邁的揮手:「你能搬多少我便贏多少,全舀回來給你當零花錢……」

作者「藍艾草」的其他小說

屠戶家的小娘子》《屠戶家的小娘子(玉面桃花總相逢)》《屠戶家的小娘子(玉面桃花總相逢小說)》《林家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