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看著江現的評論,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個點分明應該在忙的人,突然出現,還評論了這樣一句。
她這條朋友圈下點了贊留了評的朋友,就這麼再次被這短短的三個字炸出來,開始了第二波留言。
【哇哦。】
【嘖嘖嘖嘖】
【可以啊】
【江總還挺會】
【大白天的幹嘛呢你倆】
……
尤其宋誠文,他膽子最大,比其他人跟他倆關係好點,回覆了江現那條:【?】
又給她評論:【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收,有多少花收多少,盡情地收好吧,我閉嘴】
整個公寓裡都開了空調,唐沅卻莫名覺得臥室裡溫度有點高。臉似乎熱了一瞬間,她騰地站起來,握著手機踱步到窗前的沙發旁,又從沙發踱回桌前。
手機震動不停,她開啟看,新訊息一個接一個,越看臉越熱。
哪有他們說的那麼……
她朋友圈發得明明很正常,都怪他們瞎起鬨。
視線掃過江現的評論,唐沅停了停,想回復,看了半天指尖卻不知道打什麼。
她把手機一關,快步撲到床上,臉埋在柔軟的床鋪中半天不動。
沒一會,略微有點悶,唐沅微微支起身,見江現發來新訊息,頓了一下,點開看。
【江現:花很好看。】
「……」要你說。
還不是花插的好,唐沅撇嘴,她的功勞大概也就佔了百分之九十五。
【沅不沅:。】
江現的下一句來的很快。
【江現:晚上我有通宵會議,應該不回來了。】
唐沅打字的手停住,抿唇看了片刻,重新打下一句,沒發出去,又刪掉,刪刪改改來回好幾遍,末了還是全刪了。
她把手機往薄被上一蓋,悶頭重新趴下。
不回來就不回來。
最好天天都別回,這麼大的公寓她一個人住,她把江盈那幫野人帶來,每天都在這開party。
正想著,被她腦內點名的野人江盈馬上找來了。唐沅聽到手機震動,轉過頭,拿起來一看。
江盈截圖了她朋友圈裡江現的那條評論發給她,後面跟著一串問號。發給她不夠,還把截圖發到了藍毛拉的那個群,一群人正激動地討伐她。
……還好開了群聊免打擾,不然就憑他們的刷屏速度,手機遲早得震得卡死。
唐沅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會說什麼,點進去,一幫人果然在「質問」她要她給個交代。
太久沒教訓,一個個膽子都挺肥了。她支起手肘,開始回覆。
【沅不沅:給個頭的交代,我每人給你們來兩下,你們的小名都叫皮會癢是吧?】
唐沅閒得沒事和他們鬥起嘴來,回到後面,一句「你管我」用得無往不利,不管他們八卦什麼,她全用這句回過去。
鬧了好半天群裡才安靜下來。
他們陸續沒了聲音,唐沅那股勁也卸下。她趴在枕頭上,指尖滑拉螢幕,百無聊賴地看著對話,視線一瞥,注意到上方的群名。
——‘沅老闆獨自美麗!’
上回她自己順手改了一下,其他人都沒再動過,一直保持著這個名稱。
唐沅的目光在那幾個字上停駐許久。
壓著柔軟的高枕,她垂下眼,指尖猶豫片刻,點進群設定,重新打了幾個字。
系統重新整理,吵鬧暫告一段落的群裡,群名很快也變成了新的一個——
‘沅老闆新居順利!’
……
搬家折騰了一天,唐沅吃過晚飯,早早就睡下。她不認床,但到新環境有些陌生,一整夜迷迷濛濛,做了好多暈頭轉向的夢。
睡到半夜口渴,她迷瞪著眼起床找水喝。
開門的瞬間,見臥室外亮著薄黃的光,唐沅睏倦地愣了一下。
張叔晚飯後就離開,不會留在公寓,家裡應該沒人。
大腦有些遲鈍,她懵懵地走近吧檯,瞥見江現身影的瞬間,愣了住。
江現脫了外套,白色襯衫鬆了兩顆紐扣,領帶早已扯下不知在哪。他趿著室內居家拖鞋,看見她的剎那,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唐沅晚上睡覺一向穿得不多,尤其是夏天,只一件薄絲吊帶睡裙。只是出來喝杯水,便沒披外套。
四目相對,她猛地回神,雙臂環抱住自己,側過身去質問:「你怎麼在這?!!」
江現的視線觸及她身上的衣物,滯了一瞬很快移開,他禮貌地不看她,提醒:「這是我家。」
唐沅反應過來,對哦,她搬進他家了。睡得渾渾噩噩,腦子都是蒙的,她臉微紅:「你不是說不回來嗎?」
江現頓了下,目光似是落在她身上又似是沒有:「事情處理完就回來了。」
「……」
「……」
唐沅無言和他對視兩秒,意識到自己就算雙臂抱在身前,這個模樣好像也不太像話。她的臉唰地漲得更紅,下一秒,扭頭飛奔回房。
……
書房開著一盞適中的照明小燈,江現面前的電腦亮著,螢幕裡是一行又一行的電子檔案。
「江總……」
「江總?」
藍牙耳機那邊叫了兩聲,江現才回過神:「嗯?」
特助猶豫地問:「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原本要在公司開通宵會議,誰知江總開完前兩個小會,看了會兒手機,後來突然就改了主意,讓大家各自回家辦公。
他們正線上商議,這一小會,江總又出神好幾次,狀態實在和平時不太一樣。
特助擔心他的身體,不由問:「會議還要繼續嗎?」
江現斂了斂眸,神色端正了些,道:「繼續。」
助理聽他語氣篤定,默了默,接著前面的內容重新往下說。
江現的視線回到電腦上,耳機裡是會議內容,他凝眸瀏覽著螢幕中一行行英文原件,腦海裡卻又一閃而過先前唐沅穿著真絲睡裙的模樣。
書房的空調開得似乎不夠低,特助的彙報總結一向乾淨利落,今天不知怎麼,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聒噪。
江現抿了抿唇,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幾口,壓下那股莫名的燥意。
……
是日。
唐沅睡醒,趿著拖鞋從臥室出來,走進餐廳,見江現端坐在桌邊,腳下一停。
「你還沒走?」
江現嗯了聲:「昨天忙得比較晚,我讓他們上午晚點去。」
見她裹得厚厚的,他眸光頓了下:「你不熱?」
唐沅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莫名臉紅,嘴硬:「不熱。」
她昨晚跑回房間後,待了好久才又出來,實在是渴得不行了,於是扒拉了一堆外套,裡七層外七層給自己裹了起來。
裹得厚厚的到吧檯,江現早就進了書房。
早上洗漱完,她換下昨晚的睡裙,穿了件不透的居家服,看見椅子上這堆外套,又順手挑了件最厚的套上。
一出來就見他在這。
唐沅近前坐下,兩人面對面吃早餐。
吃到一半,江現想起什麼:「對了,過幾天可能會有人來,我們家遠房的堂妹,在上中學,借住一段時間。」
唐沅沒什麼異議,聞言應了句:「哦。」
房間那麼多,來就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