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悅胃疼留在房間休息,沒去參加關佳的生日party,江也作為朋友本該和其他人一樣到場,放心不下從悅,在她床邊一直守至卓書顏回來,整晚都沒在party上露面。

隔天早上晨起洗漱,卓書顏和從悅說起這事,語氣是一貫的誇張:「哇,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個關佳臉色有多難看。」

從悅坐在床邊換睡衣,「哪至於像你說的這樣,你別看什麼都腦補一齣大戲。」

「我沒胡說。你去不去人家肯定不在意,問題是江也沒去啊。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她對江也有意思?」

從悅動作頓了一秒,若無其事接上,「那是她的事。」

卓書顏和人來往向來講究一個「緣」字,遇見不合拍的人會自覺避開減少來往。她原本對關佳沒什麼特別的喜惡,但自打飯桌上聽江也的那幫朋友閒話舊事,知道了從悅生日當晚江也沒出現,是因為去給關佳慶祝,卓書顏對關佳的感觀一下子降到最低點。

說遷怒也好,故意怪罪也罷,她就是這樣護短又小心眼,誰讓她朋友不高興了,她就對誰沒好臉。

「你當心著點,小心她把氣撒到你頭上,我看她就不是個大度的。」卓書顏綁著頭髮,對鏡子撇嘴。

從悅整理好衣服,站起身低頭扯衣襬,笑說:「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小心眼。」

「就因為我也心眼小,這不才能看出她也是個小心眼的本質麼?」卓書顏振振有詞,「難道非要心寬得心裡能裝下個沙漠才算完?我可不,我心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從悅和她調笑幾聲,兩人擠在洗手檯前各自洗漱整理,沒多久周嘉起來敲門,三人一塊出門吃早餐,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卓書顏那番話才剛說完沒多久,早餐飯桌上,關佳就挑起話頭。

「聽說從悅你昨天生病了,還好嗎?」

眾人都吃得差不多,關佳瞥一眼從悅,關切地問。

目光霎時聚集到從悅身上,從悅微彎唇,「沒大問題,只是胃疼,吃完藥就好多了。」

「胃疼可不是小毛病。」關佳道,「你要多注意啊。」

劉晨想起什麼,接話:「你不是也有胃疼的毛病嗎?」

關佳說:「已經好了很久了,現在很少犯了。」

「差點忘了,你本來就能忍,以前一塊逛街,胃病犯了,胃疼一晚上你也一聲都不吭,要不是後來吃東西吐了我們誰都不曉得。這個破毛病總算好了,好了就好,真不容易。」劉晨感慨完,看了眼江也,「寒假過完大家都要回學校報道,半年難見一面,你生日的時候我們都不在,昨晚本來想給你提前慶祝,誰知道音響又壞了,真是……」

他話裡有話,雖然並非針對從悅,但護著關佳的意思可謂明顯至極。卓書顏聽得暗暗皺眉,想說話,見從悅毫無反應,安靜地吃完芝士包,端起杯子喝牛奶,彷彿和自己無關,遂也低頭吃東西。

也是,本來就和她們無關。她們跟關佳又不熟,去參加party是禮貌,不去也是應當。

江也也沒接話,他夾了個小麵包,小聲問從悅還要不要吃,後者搖頭婉拒。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關佳忙笑了下,說:「暑假放假就能見了,坐飛機幾個小時的事,看你說的。」

劉晨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想了想又道:「那要不然咱們今天晚上再辦一場?正好昨天音響壞了,今天肯定修好了,怎麼樣?」他問其他人,想到什麼,又主動詢問從悅,「昨天從悅你沒來,我還覺得老可惜了,今晚一起熱鬧熱鬧?我前段時間剛學會吉他,你想聽什麼歌,我給你現場彈奏一首……」

從悅抽紙擦淨嘴角,婉拒:「不了,你們玩吧,我和書顏約好晚上去前庭看燈籠,聽說今天晚上還有煙火主題晚會。」

她一說,其他人也想起來,一大早酒店人員就四處忙碌,各處可見的電子活動公告牌上似乎也有看見這一項。

「我跟你們一塊去。」周嘉起說,「那邊購物便利店有賣摔炮,我堆兩個雪人給你們炸了看看。」

卓書顏嫌棄地吐槽他,江也接了一句:「我也去。」

劉晨頓了頓,看江也,「你又不來啊?晚上給關佳再慶祝一回唄?」

「不了。」江也說,「你們玩。」

和從悅說的話,相差無幾。

劉晨還欲再言,關佳岔開話題:「慶不慶祝都沒關係,晚上還是看燈籠和煙火有意思,難得來一次。」

她自己都這麼說了,劉晨便不好再提。

上午各人自由活動,民宿周圍有許多當地風俗專案可以體驗,正好趕上昨天來了一個小型親子旅遊團,家長們帶著孩子都去了,人正是多的時候,從悅幾人索性不去湊熱鬧。

從悅和卓書顏在前庭站著聊天,說著說著,卓書顏和周嘉起打成一團,在雪地裡追鬧。從悅在簷下站著笑看,江也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不冷?這裡風大。」

「不冷啊,我穿的挺厚的。」從悅瞥他,「你多穿點才是。」

「中午想吃什麼?」

「看書顏和周嘉起想吃什麼,我都行。」

江也皺了皺眉,「周嘉起愛吃辣的,你容易胃疼,還是少吃點。」

「我……」

一個雪球猛地砸來,碎在從悅腳下。她驚得一跳,轉頭看去,卓書顏站在雪地裡衝她招手,「快來啊悅悅!我們一起砸周嘉起——」

那邊再度鬧騰開,從悅略一考慮,跳下臺階,小跑過去和他們一塊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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