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覲然單手還摟著她,另一手抬腕看看錶:「我還能待半小時。你覺得半小時對我來說夠?」
「……」鐘有時其實已經後悔得想給自己兩嘴巴子。
而他,真是不吝將她逗個夠本:「這可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這人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功力實在太強,偏偏一字一句都呵在她的耳畔,微熱的溫度裹狹著的全是屬於他的氣息。鐘有時趕緊撒手,再說下去她可真成淫.魔了。撒手同時還一直把他往車裡趕:「行行行你最強年富力強百步穿楊!趕緊走趕緊走免得路上堵車!」
這女人,還真是翻臉就不認人,陸覲然被一路推進駕駛座,甚至她還打算「悉心」地為他關上車門——陸覲然一把拽住她的手。
這回她可不配合了,一直試著掙脫,陸覲然從副駕前的儲物格里抽出個白信封的工夫,就差點讓她給跑了。信封直接塞她手裡,她才終於一愣。
陸覲然這才放開她,讓她拆信封——
裡頭是張機票,2月4號飛紐約的。正好是她第二期比賽結束的隔天。
鐘有時看著這機票:她好像還沒答應他春節要去紐約找他吧?
顯然陸覲然完全不這麼想,他嘴角的笑,全程就沒停過,「春節期間我開放預約。」聲音刻意壓低,眼神曖昧不明,「隨時,隨地,任君滿意……」
既然如此……
那她就……
勉強收下好了。
這女人故意板著張臉,把信封揣兜裡的動作卻麻溜得不行,那點小心思全體現在一舉一動間,當著他的面卻還要拿腔拿調:「唔……到時候再看。我的行程可是很滿的,不一定有空。」
知道她在故意跟他耍花腔,可他就是一本正經地接下了這茬:「我等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配上他略顯低沉的嗓音就有了魔力似的,撩得人心馳盪漾、止都止不住,若不是鐘有時及時轉身走了,恐怕真要難逃魔爪。
陸覲然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正要發動車子卻看見了後視鏡中的自己——他在笑。那種笑容,陸覲然自己都很多年沒見過了,很陌生,但……感覺不賴。
所以,他也是做的到的,不是麼?
那一刻,情不自禁的笑意卻又漸漸平緩成了淺淡的苦笑。他終是斂一斂嘴角,開著車絕塵而去。
同樣的笑容此刻也出現在了電梯壁映照出的那張臉上——
鐘有時正在電梯裡走著神,抬頭就看見電梯壁中的自己。她剛才當著陸覲然的面也是這麼笑的?笑得這麼沒節操,跟個傻子似的。
哎,高冷形象一去不返咯。
鐘有時抿一抿嘴角。陸覲然應該不會喜歡這種笑容吧,他喜歡的應該是——
宋梔的笑顏突然從鐘有時腦中閃過的那一刻,鐘有時著實嚇了一跳。那種內斂卻又自信飛揚的笑容——鐘有時趕緊晃晃腦袋把它驅逐出境。
她有病嗎?她是她,宋梔是宋梔,她為什麼要學她?電梯門一拉開鐘有時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剛心有餘悸地走到家門口,就沒心思再想別的了——
門縫裡竟然透著燈光?
老秦竟然在家?
果不其然鐘有時一開門就看見老秦在客廳試衣服,手上拎著件三五萬的外套,頭上盤著個十元店裡買的鯊魚夾、鼻樑上一副大近視眼鏡。
幸好沒把陸覲然帶回來,幸好幸好……
「正好你回來了,」老秦正愁沒個人給意見呢,「這件怎麼樣?」
鐘有時看看老秦手裡這件,再看看已經堆了一沙發的衣服:「這麼晚了你還出去約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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