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看了一眼,身上長屍斑的村民大概有二十多個,雖然人數比起其他村民尚算少數,但對於藥山村來說已經是頂天的大事了,普通的屍毒解起來並不難,但必須找出村民中屍毒的原因才行。
我突然開口道:「在場的村民,都有誰昨夜在‘鐵帽子王’的墳地旁撿到金銀財寶?」
「這……」
「沒,沒有……」
「我們家也沒有撿到……」
頓時,場內迴旋著一抹「嗡嗡」聲,大多在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似乎很多人都不承認自己撿到了東西,說是「撿」,其實更恰當的應該用「搶」才對,少數有人低下頭不肯說話。
我皺了皺眉:「如果不弄清楚這個問題,你們所長的屍斑是無法清除的,我無能為力……」
門老頭兒一聽此言,騰地跳到村民的中央位置,大聲罵道:「這是爛了心還是瞎了眼了!什麼東西都想貪,都有誰家的搶了墳地裡的東西趕快說出來交出去,否則憑空搭條命也甭在這兒亂哼哼!」
經過七坨大夫與門老頭兒一合計,最終將所有拿到金銀財寶等等陪葬物的村民統計出來,一一核實後,果然是這些躺在地上長了屍斑的村民。
「唉!」
我搖頭輕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隨後跟上來的是七坨大夫以及門老頭兒的倆重孫,門志與門志蒙,七坨大夫快步跑到我身前擋住去路,急道:「大先生,你不是可以幫忙……怎麼現在又要走呢?」
我回頭一看門志和門志蒙那架勢,估摸著三句話不說也想把我強行拖回去,連忙安慰道:「我沒有要走,現在確定村民們撿到陪葬物的都中了屍毒,那些屍斑足以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鐵帽子王’的墳地有問題,可是當時我看過,並未發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許是我疏忽了,現在我再去踅摸一圈,待我找出問題所在,再想辦法為村民們清除體內的屍毒不遲!」
門志聽完迅速將挽起的袖子放下,並道:「大先生,昨夜那三個盜墓賊的屍體還在墳地邊上呢,那可怎麼辦啊?」
「嗯?」我腦殼一熱,急忙轉身道:「我們快去墳地看看!」
不多時,我再次來到鐵帽子王劉安的墳地,奇怪的是,那三個盜墓賊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咦?」
門志和門志蒙異口同聲地驚叫道:「那三個屍體怎麼不見了?」
七坨大夫突然指著石碑旁的空地叫道:「大先生,你看那地上……是蛆蟲!綠色的蛆蟲,這種蛆蟲只有腐爛的屍體上才會出現,怎麼回事?!」
正如七坨大夫所說,地上的確有一層讓人作嘔的蛆蟲,不過這些蛆蟲所在的位置,正是昨夜那三個血人躺的位置,按說三個人是昨夜死的,而這些蛆蟲只能在屍體腐爛後才會滋生,短短一夜的時間,屍體不可能腐爛,也不太可能出現蛆蟲,可現實正好相反,現場有蛆蟲,卻沒有了屍體,這有悖常理啊!
「那是什麼?」
我不經意看到不遠處的一座破房子,說是破房子,其實只是搭建在山洞口的幾塊破磚,模樣像是一座小房子,內室還是在山洞裡,莫不是這裡住的有人?
門志隨即道:「那是我們門家世代在此守墓的人所住的地方,以前是我們太爺爺住的,但他上了年紀後就不住這裡了,後來是我四爺爺守過一段時間,最後據說得了重病去世,就再沒有人肯來這裡守墓了……」
似乎擔心我沒聽懂,七坨大夫接著道:「他們四爺爺,也就是我的四叔,說到根兒上,我和小志小蒙也都是一個家族傳下來的。」
我恍然明白,門老頭兒先前提到了七坨大夫的四叔,原來就是門志和門志蒙的四爺爺,敢情七坨大夫名叫門七坨,梳理過後,我未再說什麼,緩步走到破山洞前。
破舊的門板,早已千瘡百孔,想必是用了數十年了,推開房門,裡面竟是讓我眼睛一亮,雖然傢俱破舊點,但裡面的一切都保持得完好無損,而且灶臺上的兩隻碗還洗得很乾淨,並不像是幾十年沒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