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要解決烏芒溝與方寨溝之間的恩怨,羅什什一下子來了精神頭,原因無他,他這麼些天正苦苦追求著方寨溝的姑娘蕾娃,若是兩個寨子的多年宿怨能夠化解,他們兩個之間的阻礙也就迎刃而解,再也不會有人阻止他們相戀了。
羅什什激動地道:「那好,我現在就把方寨溝的情況具體的與大哥說一遍!」
「現在不行!」我突然阻止羅什什的話,並道:「現在趁著天不亮,還是讓骨婆婆與柳婆婆儘早安葬才是,至於寨子裡的規矩,就由草兒去通知族長,讓他務必隱瞞一些時日。」
羅什什更加不解地看著我:「大哥你這麼做……難道是不想讓寨子裡的族人知道柳婆婆的死?」
我想了想,點頭道:「最好是這樣,眼下也只有這樣,這件事才能進行下去!」
第八章神秘人造訪
羅什什略作思忖,急道:「族長就是我父親,通知此事的任務倒不如讓我去做,那樣可能更好一些!」
「不行!」我立刻阻止道:「柳婆婆之死乃事關重大,你的話不一定能說服你的父親,況且你眼下也是多事之秋,在寨子里根本就沒有一點話語權,最合適說出此事的,只有藍草兒,她是柳婆婆的弟子,雖然人微言輕,但她的一句話,足以令寨子裡的族長信服,也只有讓她去說服族長,才能將此事妥善的隱瞞下來!」
藍草兒重重點頭:「先生的吩咐草兒記住了,我現在就去找族長說此事,不過……我擔心我無法控制局面。」
我安慰道:「你只管盡力做就是了,所謂盡人事聽天命,現在也只能這樣,待會兒族長若是跟著來,我們就在柳婆婆的住處會合,去吧……」
「嗯!」
目送著藍草兒離開,我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骨婆子的屍體,即刻將羅什什拉出房門,問道:「現在你可以將方寨溝的情況說一說了!」
羅什什抓了抓後腦勺,隨即道……
原本方寨溝與烏芒溝是非常友好的兩個苗寨,最早是雙方的族長,也就是現如今族人的祖先,兩個祖先一起去山裡打獵,結果在山裡迷了路,方寨溝的祖先不小心掉進了山洞裡,差點被裡面的野獸給分吃了,烏芒溝的祖先奮不顧身將方寨溝的祖先救了出來,但很快,二人又被一群野狼圍困,筋疲力盡的二人選擇了跳崖,大難不死的二人,被白水河給救了。
在河岸邊,二人昏迷了足足三天兩夜,最先醒來的是方寨溝的祖先,為了守護好仍舊昏迷的烏芒溝祖先,他愣是寸步不離,直到第二天烏芒溝的祖先醒來,當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回到寨子裡,便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兩位祖先的兒女不久後結成了婚事,從此兩個寨子親如一個寨子,趕到跳花的時間,兩個寨子便聚集在一起,男女老少前往參加,青年男女各揹包袱,至花場附近開啟更換盛裝,男子帶上蘆笙、短笛、絃琴,女子則佩戴花背彩,各種銀飾。
跳花時男子口吹蘆笙繞花樹跳舞,女子佇立遠視,或吹口琴,或細聲曼唱,男女極樂,至晚方散。跳花是苗族裡的習俗,預祝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幾十年後,兩個祖先去世,他們在臨死前,分別要求將雙方安葬在兩個寨子的邊界附近,以示友好之誼萬年不變,但僅僅過了幾十年,兩個寨子的關係就陡然發生變化。
傳說是方寨溝的祭師(即神婆)告知新任的族長,將祖先的墳遷葬在別處,結果在遷葬的時候,不小心將烏芒溝的祖先棺木鑿破了,烏芒溝的祭師便要求方寨溝的祭師為其做一場祭奠活動,以告慰祖先的亡靈,但方寨溝的祭師斷然拒絕,這也就引起了兩個寨子恩怨的根源所在……
時隔多年,烏芒溝與方寨溝的恩怨越積越深,直至今時今日無法改觀,其實說到底,真正在較勁兒的,是寨子裡的祭師。
聽到此處,我想了想,道:「那你可識得方寨溝的羅也婆?」
羅什什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嗯,她就是現如今方寨溝的祭師,不過我從未見過她,她平時要比柳婆婆還神秘,見過她的真容的,多數是寨子裡的老一輩人,大哥,如果肯讓羅也婆說句話,那麼兩個寨子的恩怨解決起來也就容易多了!」
我苦笑一聲,道:「我哪有那能耐,眼下我也是沒有什麼頭緒,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天還沒亮,我們便急匆匆趕往柳婆婆的住處,現在證實了柳婆婆的一部分話,我必須面對現實,可真正面對後,我才發現現實只會讓人更加迷茫。
在臨近柳婆婆的小院前,我透過四周的花花草草眺望一眼漆黑一片的小院子,很快,我的視線緊緊停留在院子門前的一片折損的花草上面,這條路自始至終都未有人敢涉足一步,原因無他,表面看似普通的花草,其實裡面豢養了不下數十種毒蟲,一般人是碰都不敢碰一下,更別說從上面行走,但那些花草明顯被人破壞過,情況有些不對!